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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危险的报复

第二天,一切看似乎回归平静,却分明不再平静。早雾呆呆地看着手机,从昨晚到今晨,她给沙央发了不少信息,最终只得到一条千秋之后再联系的回复。突然的空落感,让早雾无法按捺到千秋那天,龙真咲几近直白的指责、沙央苍白无血色的面容,都在早雾脑中不停盘旋。

压着怨忿,早雾想要从龙真咲那里知道原因,但她明显遭到龙真咲的排斥。终于忍到两场演出结束的早雾,直接驱车去了沙央家。

在沙央家楼下,早雾迎上沙央。

“higi,我不想影响你的演出……”沙央垂首走到早雾跟前。

“ka……”早雾轻轻搂住沙央,感觉怀中的人,随时都会消失。

沙央回搂住早雾,感受着早雾的紧张与颤抖,她忍不住眼泪滑落。

“higi……”沙央轻声唤着,像在问话:“……小樱从音校时就喜欢你吧?”

就算没有话语回应,肩背的一滞也让沙央足够明白:

“她……是为了你,才去宙组?

为了你,离开剧团?”

为了你,再也不公开的出现在剧团?”

为了你,选择永远埋藏一段感情?”

“……”

“higi……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爱你的人……”沙央苦笑着,轻轻推开早雾:“以为自己……是你的初恋……”

“ka……”早雾失了温暖,更加颤抖地想要抓住什么,却是徒劳,她无力地辩解般说:“你……的确是啊!”

轻抚上早雾脸庞,直至勾勒出唇角,满面泪痕的沙央最终地垂下手臂,挤出一丝微笑:

“不重要了。higi,请你……专注到舞台上、只专注到舞台上吧!我也会……专心地呆在月组,我们……还是同期。”

“ka……”不善强求的早雾,心如刀绞,却又说不出一句挽留的话,眼睁睁地看着沙央一点点退回公寓。

央求,或许能勉强将她留下,但眉间的愁容也会留下。想到那从未得到真正化解的忧郁,早雾无比颓败,心中的郁气都指向一人。

龙真咲最后一天的特出,只有一场表演,大家都在尽着全力,为这场小千秋作着准备。

从昨天就留意到早雾神情有异的梦乃,小心翼翼地表露着关心,却得不到什么回应,看着突然变得沉默的早雾,梦乃一时束手无策,只能更加小心地陪同在左右。

饰演奥斯卡与安德烈的两个同期,全程没有额外交流的完成了正剧表演,这虽然有些怪异,但已是梦乃能盼到的最好结果。

总算……快要结束了。

在梦乃的期盼中,短秀的第一个节目大腿舞,已经开始了。看完精神饱满的后辈们,梦乃搜寻到自己的两位同期,她们已经穿戴妥当、一左一右的等待出场。梦乃紧张地抿了抿嘴唇,肩膀上搭过一人,梦乃回头看去,是壮一帆,她似乎与自己看向同样的地方,梦乃稍稍感觉安心。

小雨之径的乐曲声响起,壮一帆轻拍了拍梦乃,理了理服装,准备登场,梦乃点了点头,也做好的登场准备,留给那两位在一起的表演,只有最后两分钟。

龙真咲一脸冷酷,面无笑容裙装的早雾嘴角含笑,却不带半点儿善意,这段势均力敌者的共舞,在充满挑衅与暧昧意味的曲乐声中,缓缓展开。短短两分钟很快过去,早雾从后面拥住龙真咲,将身姿定型,两人立在舞台上最中央的机关上,等待随着它收回至舞台内部。

两个人,就像搭乘着无门的升降梯一样,缓缓下落。这再平常不过的机关动作,此次却惊得龙真咲冷汗直冒她身后位置的早雾,将她死死顶在边缘的位置。

定型的身姿不能乱动,但实在离外墙太近了!这是龙真咲从站定时,就有的感受,随着全身没入舞台,这种不舒服的感受更加强烈,龙真咲试图向后略退些,才察觉到身后阻挡她的早雾,绝非无意。

龙真咲气愤中开始有些慌乱,由于双眼无法聚焦,在眼前的朦胧变换中,龙真咲似乎感觉到了鼻尖与外壁的摩擦。

直到升降台彻底回落,龙真咲挣开了早雾的束缚,转回头,她一脸怒容,只是顾及周遭,努力压低了音量:“你!是想做什么??”

“做什么?就算没碰到,也压抑得十足难受吧!”裙装的早雾,毫不示弱,更别提歉意:“你也尝尝我现在难受的滋味吧!”

“你难受?那是你自作自受!”

两人一边避开其他生徒,一边推搡拉扯,不约而同走向主演休息间。但就算她们再克制,也不可避免的引起别人注意,此时台上壮一帆正领着部分男役表演,大部分娘役走上大阶段候场等待,剩下多数人是下级生,都又惊又怕地看着她们。

离出场还有段时间的爱加阿玉最先注意到异常,她顾不上专心候场,急急地追上,试图拉开缠在一起的两人,而这两人到了人员稀少的休息间附近,更加不再克制对对方的厌恶,她们不仅怒目而视、恶语相向,更多了许多肢体动作。

爱加阿玉的努力最终无效,她不知被谁一把拔开,随后休息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伏在门上,爱加阿玉拧了拧把手,欲哭无泪。这三天的特出,为了照顾月组这位,喜欢热闹的爱加阿玉索性暂回上级生化妆区,休息间的钥匙也暂由壮一帆来保管,这边门无法打开,那边又该轮她登场……

“梨花桑,怎么办……?”爱加阿玉急得快哭出来,求助地看向匆匆而来的组长梨花。

“你先准备登台吧!”梨花皱着眉说,接下来的节目是两位搭档的共舞,说什么也不能耽误:“与s桑演完,立即叫她回来!”

“是!”爱加阿玉匆忙应下,提着裙子转身跑向侧面机关。

送走爱加阿玉,梨花开始拍门,没人回应她,里面只传来两人时断时续的争吵声。

“……你到底,对她说了些什么!!”

“就是你在宙组的那些事!你背叛小樱的事!!她……应该知道的事!!”

“……我没有背叛过小樱!我到底要怎么解释,你才明白!”

“你永远不肯正视她的感情吗?”

“就算我错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哼!你这样气急败坏,还不是因为心中有愧!”

“你……”

屋内两人明显说不在一个频道,她们话语渐急,跟着响动也大了起来。人员渐多,梨花有所顾忌的拍门声,完全被两人无视。幸而,知情后的壮一帆大步赶来,在她身后,爱加阿玉一路小跑。

“梨花桑,我来……”壮一帆充满磁性的嗓音,让人安心。

梨花让开位置,壮一帆将门拧开,却没着急进入,她回身拦下梨花与爱加阿玉,只微微一个点头,两人会意,没有跟再跟进,而是转向服装部。

壮一帆独自进入休息间,将身后的门再次反锁,随后她打量着眼前的景象:早雾头上包巾脱落,落出左支右突的杂毛,会令半边身体超重的长裙,显然不是互殴时的理想装备。暂停住的两人,早雾完全落了下风。

“哈,虽然她确实欠揍,不过……龙龙,我可不希望在即将千秋的日子,我的二番肿着半边脸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