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踊会稽古第一天。
坐在车里,特意多等了十分钟,早雾才咧着嘴,从车中蹦出,走进与沙央同样的路线中。
到了月组稽古室走廊入口,早雾看见早到十分钟的沙央,正在月组的茶水间,探头看向自己。早雾一乐,向茶水间快步走去,路过一间稽古室的房门正好打开,一名娘役从中退出。
那人轻轻地关好门后,与早雾相向而行。
“早、早雾圣奈桑,祝您早间安好!”
迎面相遇时的一句问候,吸引了早雾的注意力,早雾略下调视线,瞟了眼那位娘役,除了无比繁杂的敬语,早雾只注意到她通红的面色。
“唔,早呀!”
随意的回礼后,两人已经擦肩而过。早雾目光锁定在沙央身上,几步快走之后,她笑着进了茶水间。
“刚才和你打招呼的娘役还在看你。”沙央打趣她说。
早雾没有回头,随口应个是么?
“其实她是……”沙央想要进一步介绍,却被哇哇大叫的早雾打断思路。
“哇!!!你、你又给我弄这些酵素茶了!”早雾苦着脸,一手接过杯子,一手捏住鼻子。
“对身体好嘛!”沙央抓下早雾掐鼻子的手,用视线压力,强迫早雾一定要喝下去。
“我、我又不是月城!”早雾勉强喝了一口,停滞下来。
“嗯?”沙央一脸疑惑。
“你不知道她,我有一次,看到她在喝苦瓜汁,只因为不知什么人跟她说苦瓜汁对身体好,她居然信以为……咳!咳!”
早雾边说,边再次试着喝了两口,结果被呛得咳嗽起来,她心中暗道倒霉之余,只能不停劝慰自己这酵素茶总比苦瓜汁要好一些。
“慢点儿,背后不能说别人坏话……”沙央一边大笑,一边帮早雾捋抚着后背,转瞬她又停了下来:“苦瓜汁……真的对身体好吗?”
“呃……”早雾有些后悔,避开沙央的视线,她正想着怎么让沙央忘掉苦瓜汁这件事,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苦瓜汁当然是好的,反倒你们这样,就不太好了!”
“s桑!”沙央既高兴,又夹杂些难为情。
“同期在茶水间聊天,也是不好吗?”早雾回过头,语气中有些不满。
壮一帆逼近早雾:“那在停车场呢?昨晚在停车场……”
“呃……s桑,我、我回去稽古了。我们、我们会注意的!”沙央红着脸打断壮一帆,鞠躬认错后,得到壮一帆的点头应允,她最后担忧地看了眼早雾,匆匆离开了茶水间。
壮一帆端着水杯向早雾走近些:“你果然是不会脸红的人啊!”
“我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脸红。”早雾想起在停车场那一幕,她不过是在车外牵着沙央的手,车内偷吻了一下沙央。
“你是没有做错,可是你们的行为会暴露你们的关系,而你们的关系,违背了团规,是那种……让人知道的话,能开除剧团的团规!”壮一帆努力压住声音。
早雾握紧的左拳,无力的松开。
“所以,至少在团内,拜托你这位雪组二番,注意自己的言行,因为下次谁也不能保证,是什么……讨厌你的人看到那些!”
想到昨晚壮一帆被轰悠叫走的情景,早雾瞬间有所明了,一直横亘在她与壮一帆之间的沟壑突然有了消失的迹象。壮一帆几近明示的警告,倒是去除了早雾心里一直对壮一帆抱有的芥蒂。
“我明白了,s桑……”
看到早雾有些得意的神情,壮一帆退后半步,撇开脸嘟囔说:“我帮你,是怕你影响到雪组的发展!”
“我明白,s桑,从我答应会全力配合你那天,我就明白的。所以,我绝对不会再有这么冒失的行为了。”
壮一帆点了点头,倒上热水,准备离开茶水间,她回头看见早雾仍呆立着,忍不住催问说:
“你,还不走吗?”
“我……”早雾端着酵素茶,尴尬地笑了笑:“s桑,你、你先走吧!”
“切!”壮一帆冷哼一声,背过身去,边走边不忘记冷言冷语:“那种东西,才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好处……真的不如苦瓜汁。”
早雾不由自主的一个激灵,瞥向一旁的水池。
学完各自的舞蹈后,专科前辈们都选择回专科稽古室去练习。本就在月组有演出任务的北翔海莉与早雾一个对视后,两人贼兮兮地钻进另一间小稽古室,其余有合作段落的生徒们占了一间大稽古室,两对儿夫妇占了一间稽古室。
“那两个家伙,真是蛇鼠一窝!”壮一帆抱怨着,偏偏又无可奈何。这次的舞踊会,北翔海莉与早雾,除了各自任务前后相连之外,还真是有一小段搭档的共舞,两人用一间稽古室,倒也说得过去。
“嘿嘿……”龙真咲在一旁尴尬陪着笑,其实说早雾是蛇是鼠,她都是赞成的,可是牵扯到北翔海莉,心中有所亏欠的龙真咲实在难以附和:“管她们呢,s桑,我们还是抓紧练吧,光顾着玩乐的她们,一定会在观众面前丢脸的。”
“嗯,没错!”壮一帆点了点头,进入稽古的状态。
那一边,北翔海莉与早雾也在抓紧练习,只是时不时爆出难以控制的笑声。不知什么时候,门外传来的敲门声,让两人暂时安静下来,北翔海莉故意咳嗽一声,努力聚集起上级生的气势,说了声请进。
门外进来一个月组娘役,早雾并不陌生,一时呆住。
那名娘役显然也注意到了早雾,同样微微一怔后,她走到北翔海莉面前。
“北翔桑,抱歉打扰了,只是我需要跟你确认一下改动的剧本。”
“哦,不打扰的。”北翔海莉边说,边翻开对方递过的台本。
两人确定无误后,北翔海莉将台本交还给了对方,还不忘打趣说:“和叶,都说过了,叫我蜜酱就可以了,以前你姐姐也是这样叫我的。”
来找北翔海莉的月组娘役,正是琴音和叶。
“我和我姐姐……”琴音和叶看了眼早雾,加重些语气:“可不一样。”
“嘿嘿……那倒也是。”北翔海莉边哂笑,边跟着看了眼早雾,她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些微妙,却并不知道具体内情。
“higi桑……”琴音和叶转向早雾:“好久不见,中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