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换了间小稽古室,准备稽古。
“哈,日舞表演其实也挺有意思的!”龙真咲打量着其他人,笑着开口说。
“是啊!穿和服很舒适,还不用穿高跟鞋!”壮一帆笑着一边回应,一边抖了抖衣袖,她洒脱随性的模样,逗笑了其他人,包括最年轻的爱希礼夏。
爱希礼夏本也不是小心拘谨的人,她显然很习惯与这位前辈没大没小的相处。
“只是,不穿高跟鞋也暴露了身高啊!”龙真咲不怀好意地看向早雾,再转向爱希礼夏时,已是满眼宠溺。
爱希礼夏明白搭档的意思,抿嘴忍笑。早雾当然也明白她们嘲笑自己,她将视线瞥向一边,懒得搭理。
龙真咲憋不住话,接着说:“喂,higi,我看你比恰皮高不了多少吧!”
“嗯?”早雾回过头来,开始上上下下认认真真地打量起爱希礼夏,直到爱希礼夏不自然地避开视线,她才开口回答:“我哪里比她高不了多少!我分明是比她矮啊!”
北翔海莉捂着嘴笑出声,本来想笑的壮一帆硬生生憋回了笑意。
“呃……”龙真咲没想到早雾会大方承认,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所以,真是可惜啊!”早雾依旧看向爱希礼夏,莫名奇妙的一句话,让爱希礼夏瞬间变了脸色。
“有什么可惜的!”龙真咲横在早雾与爱希礼夏之间,挡住早雾轻浮的目光。
“就是……”早雾故意探身向前,却在龙真咲侧耳倾听时,提高声音:“没什么!!”
“你!你这个家伙!”龙真咲恼火地推开嬉皮笑脸的早雾。
“好啦!好啦!都准备好了,就开始吧!”壮一帆打断越来越古怪的嬉闹,爱希礼夏跟着爱加阿玉应了声是,她二人退到登场标记处,准备表演。
头一个节目,是两位娘役的共舞。站在场中央的爱加阿玉与爱希礼夏,无论从身材外貌,到气质特性,都带给早雾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她们一个丰润可人,一个修长有棱一个温婉柔善,一个锋利难藏。
早雾的注意力,渐渐更多放置在不太熟悉的爱希礼夏身上。人,她不熟悉,这份感觉却非常熟悉,另一个人的名字从爱希礼夏身上剥离,钻入早雾的脑海阳月华。
同样的华丽、同样的骄傲、同样的不甘于人下、同样的与众不同……早雾盯着爱希礼夏,心思却早跑到旧友身上不知她现在在忙些什么?
退团后的生徒,被称作。在团时的两人,就算关系再好,一个与一个现役中间,始终隔着一道堇花密码,更何况生活圈子的改变,本来就会割裂某些关系。退团后的阳月华,虽然与早雾仍保持联系,但这种联系与两人同在宙组时的偷饮畅聊,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不过,虽然不知道此时她在忙碌什么,早雾却清楚地知道阳月华忙碌的项目之一绪月远麻。
想到这些,早雾心中默叹,面带感慨,她嘴角的微笑,更带几分怪异。这副神情通过爱希礼夏,反射给了龙真咲,立时引来了不满。
“喂!你在看什么?!”龙真咲踢着早雾的脚,努力压下怒火。
“嗯?”早雾总算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眼前龙真咲怒不可遏的面容,再加上远处爱希礼夏挑衅得意的表情,早雾瞬时明白这场误会,却完全没有趁早撇清的意思。她唇间笑容反而更浓:“我在……我在看你那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搭档啊!怎么?她不能看吗?”
“你!”龙真咲有了想掐死早雾的冲动,但这边是一本正经的壮一帆,那边是笑容慈祥的北翔海莉,实在不方便行凶,她只能恨恨地瞪了眼早雾。
两位娘役完成舞蹈,一起小跑着退到场边,爱加阿玉冲壮一帆一笑,温顺地蹲坐下,爱希礼夏瞟了眼龙真咲身旁地早雾,带着火气的坐下。
“然后……”壮一帆拿起台本,像是没感觉到这一切,悠然地继续工作:“四位专科前辈会跳段扇子舞。再然后,海莉酱、higi酱,该你们了!”
“是。”
北翔海莉与早雾一同应下,相视一眼后,再一同憋着笑意起身。她们分别走到模拟舞台的两边,音乐一响,二人踩着节奏,举着扇子,面对面奔向舞台中央。
舞踊会虽然是传统舞蹈的盛会,但并不完全是年轻人认为的那样庄重、严肃、刻板。在舞蹈编排中,不乏反映市井游民生活状态的段落。像壮一帆饰演的卖酒郎、早雾饰演的卖花郎,都有一定的滑稽成份。正剧尚且充满诙谐、幽默,谢幕更不是什么需要人绷着脸去表演的部分。
古怪的配乐之中,北翔海莉与早雾越靠越近,渐渐看清了彼此表情,她们心中的笑意再无法受脸皮束缚,两人不约而同地弯起眉眼、咧起大嘴。虽然她们没有笑出声来,但微抖的身体,完全暴露此时两人是多么开怀。
“喂!喂!喂!”壮一帆随手按停了音乐:“不要笑了!两个人脸上的褶,加在一起像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了!”
龙真咲撅着嘴,面带怒容看向早雾,因为北翔海莉的原故,她不能出言讽刺挖苦,唯有盼着壮一帆再多教训自己的同期几句。
“抱歉。”
被打断的两人,尴尬地致歉后,重新跳了一遍。幸而作为过渡,这段舞蹈不长,两人憋着笑,完成了任务。她二人刚撤下,龙真咲一脸严肃地登场,倒并不是她还在生气,而是这段舞蹈所需表情就是如此要求。
龙真咲登场不久,壮一帆跟上表演,两人短暂共舞之后,北翔海莉与早雾返场,开始一段四个人的扇子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