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也知道,不可能。”李夜扫一眼虚音法师,突然苦笑道:“朕谋她国土,害死她父皇皇兄,她最后还是选择救朕。朕如此待她,亏欠她实在太多太多,更无颜对她。朕又有何德何能,奢望她会舍不得朕,会回来看朕?”
“陛下,莫糊涂!谁都看得出来,安如娘娘对陛下也是一往情深,否则她绝不会甘愿赴死啊!只能说,奈何天意如此罢了。”虚音法师微微摇头,低声劝道。
我可不是为了他李夜甘愿赴死,我阿爹阿娘把我生出来,可不是为了替谁赴死的。谁知道那次会那么倒霉的?!只是,有一点,算你虚音说对了,安如和李夜这种情缘,可不就是天意如此嘛。
隐身的我,看看虚音法师对面有些神情落寞的李夜,心中微微叹气。
“朕也知道,你今日要和朕说什么。”李夜看着虚音法师将他面前的茶杯又添满淡黄色的茶汤道:“你不用做父皇母后的说客了,说了这么多年,你不累,朕都累了。”
“陛下,您听老衲一句劝。早纳妃,为皇家开枝散叶!”虚音法师朝李夜拱手,脸上恳切道:“您不想想别人,也该想想江山社稷。您不是普通人啊,陛下!”
“你啊!你,”李夜摇摇头,用左手一指,指着虚音法师道:“每次都是这些说辞,毫不掩饰。满朝文武大臣,为这事,敢和朕如此对着干的,也就是你了。”
闻言,虚音法师忙在榻上退后,面朝李夜趴下道:“老衲鲁莽,但是一片忠心,请陛下恕罪!”
“好了,不用如此了。”李夜看也不看趴在榻上的虚音法师,端起手中的紫砂茶杯道:“说罢,我父皇母后可还安好?上次,我要你带去的上好千年人参可有收到?”
“陛下,太上皇和太后,都还好。您的千年人参也已经收到,他们还要老衲带句话给您。”
“朕不想听。”李夜又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汤,毫不客气的打断道:“虚音啊,虚音,这么多年,朕根本过不了自己这关。”
“阿瑶在太子府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只能要她一人,她才会留在我身边。”李夜将茶杯放在桌上,不知又想起什么久远的事,眼神中露出几分暖意,许久才缓缓道:“我欠她太多,如今,我也只有这点事能为她做了。”
虚音法师抬头,眼神凝重道:“可是,陛下!太上皇和太后,以及天下万民,您就可以亏欠吗?”
“好了,你别在朕面前太放肆,朕自有安排。来,开始吧,我们来下棋。”李夜眼神一暗,盯着面前的棋盘道。
虚音法师心中暗暗叹气,他忙朝李夜微微低头,听话的挪到棋盘边坐下。
李夜,也真是个多情种子。身为帝王,在情字上怎可以这样任性,固执得可怕。难怪,卫国先帝后要选择四处云游,真是,眼不见为净了。
想必溯风殿下,回了天宫也会觉得这样的李夜可笑吧。我默默看着房中,分别燃烧着的几盏油灯,将屋里照得亮堂堂的。我低低头,对着最靠近我面前的油灯,微微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