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陈庆为何能如此镇定,但是他手上的伤痕和死者脖颈上的勒痕都是不可磨灭的证据,只是不管邱雨用着两样去盘问他,总能被他解释过去,审问又再次陷入了僵局。
只是此时已经到了深夜,那教书先生就是不肯松口,再审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
邱雨便摇了摇头,对薛县令说道:“薛县令,现在已经深夜了,依我看今日也审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不如就先结束,等明日再审吧。”
“的确如此,今日麻烦邱姑娘了,那便等明日再审吧。”薛县令点了点头,便让狱卒现将那几人分开收进了牢里,等着明日再审。
出了县衙,邱雨婉拒了薛县令的马车,而是自己独自走在街道上,细细的想着案子,不知不觉中,竟然朝着反方向走了过去。
邱雨望着远处还残留的点点星光,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向那灯火处走去。
“清和书院。”邱雨念着牌匾上的字,实在难以想象,一座书院竟然会如此落魄。
毕竟这到底是书院,怎会如此破陋呢,邱雨怀着满腹疑惑,但是还是轻轻地敲了敲书院的门。
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身上只披了一件破破烂烂的棉絮夹衣,见邱雨是个生人,便有些警惕,毕竟昨日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他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也不得不多加防范。“姑娘是?”
邱雨见满脸沧桑的老人,心下有些不忍将真相说出,便假装成陈庆的朋友,说道:“老人家,是这样的,我是陈庆的朋友,今日他有些事情,无法来照看孩子们,便让我过来看看。”
老人见邱雨知道教书先生的名字,还自称是教书先生的朋友,便放松了警惕,说道:“原来是先生的朋友啊,那你便随我来吧。”
老人将邱雨带去了孩子们休息的地方,却没有靠近,而是转身回到了看门的地方。
微弱的烛火给有些凄凉的房间带来了点点温暖,房间里是不是传来孩子吵闹的声音,邱雨走上前去,准备去问问这些书童,说不定能找到些突破口,却在即将推开门时,听到了孩子们的对话。
“壮壮哥哥,先生为什么会被那些捕快带走啊,先生他,是犯错了吗,那先生会被罚挨饿吗?”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那个稍大些的孩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另一个孩子却急急忙忙的插嘴道:“不可能!先生那么好的人,不可能会捕快抓走的,我听别人说过,只有坏人才会被抓走,先生是好人,而且之前小竹子你被罚挨饿,不也是先生拿食物给你吃的吗。”
“嗯,别担心了小竹子,先生是好人,明天先生就会回来,你们的功课可都没做好,快些睡吧。”
邱雨听到这些,却也不再忍心进去,只是见屋内的烛火熄了,便转身离开了书院。
等她回到住处时,夜色已经深了,邱雨洗漱后便躺在床上细细的想着案子,却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