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扔进枯井里,现在到来指责我无理?”邱雨看着理所当然的母子两,产生了一种想要把两人的心刨开看看是不是一颗人心的冲动,这么大的孩子,因为所谓的吉利就要去死,同样身为人,怎么能如此残忍?
“邱姑娘遇上了,就当做没看见,回去驱驱邪就是了,而你又把这灾星捡回来,难道是存心和我姜家过不去?”
老妇人眼神愤怒,显然她认为邱雨的做法是在挑衅他们。
“再留这个灾星在这儿,会激怒神灵,你小小年纪居然这般歹毒,要让我姜家如何你才肯放过啊!”
邱雨不去理会老妇人的撒泼打闹之举,她紧紧盯着躲在一旁的男人,看着这个好像一切与他无关的人,一字一字的说道:
“姜承,你的妻子嫁与你,为你操持家务,为你生儿育女,她在即将分娩的时候被人关进棺材里,临死前为你产下孩子,现在她唯一的血脉被扔进枯井中自生自灭,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想说的吗?”
“她有那里对不起你,让你如此对待她,对待她的孩子?”
“虎毒且不食子,你如何就能做那畜生不如之事,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扔下枯井!”
姜承没有说话,他的父亲将儿子护在身后,母亲在对着邱雨破口大骂,他目光呆滞,面色木讷,好像是个没有魂灵的人。
这一番慷慨陈词像是打在了棉花上,邱雨一下子喉头滚动,像是吃了一口带刺的丸子,扎的嗓子生疼。
“她死了,是她命不好,连累了我的好儿子,她的命不好,生下的也就是孽种,是鬼胎,我姜家自然不容他!”
老妇人看着儿子被辱,一下子爆发起来,指着邱雨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在我们前撒野,那是我家的孩子,用不着你多嘴。”
“你家的孩子?老夫人,你刚才才叫过的孽种,你忘了?”
老妇人噎住,只能看着邱雨步步紧逼:“他在井下嚎哭的时候,他在哭自己无辜死去的母亲时,你人呢?”
她看向事不关己的姜承痛心道:“你不是个人,你是个畜生,你甚至连畜生都不如,连狗都知道照顾自己的孩子,而你却要杀了他。”
姜承对这一句话只有一句答复:“父母之命,理应听从。”
邱雨大笑起来,笑够了看着他口中的两位父母,看着他们无比丑恶的嘴脸:“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与你无关吗?姜家果然是人才辈出,连这种猪狗不如的东西都养的得出!”
“够了!”一直没有发话的姜承父亲突然开口,正准备对着邱雨大骂的老妇人也闭上嘴,听当家人发话。
“邱姑娘,我知道你有疑问,但现在天色晚了,老夫家里要熄灯了,你不如明天再来罢。”
邱雨看着姜父冷笑一声说道:“那我明天来听您的大作?”说完抱着孩子就要走,却被姜父拦着。
“这孩子毕竟是我们家的,你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不合适带着孩子。”看邱雨不信,姜父装作和善的样子继续说道:“明天一早你来看就是了,难道我们能把门封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