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算能够控制住自己,心里多少有些分寸。
近几个月来,公司刚刚成立,工作任务排的密集,又有采访节目的录制,人过得错乱颠倒,重压之下,心情也跟着日渐糟糕。
越是紧张焦虑,越是想要放纵自己,一开始也寄托在烟酒上,但他毕竟靠嗓子吃饭,不能自毁前程,硬逼着自己戒去一些。
于是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陈锦云成了理直气壮的发泄对象,明明知道她遍体鳞伤会痛,可是又舍不得她身下承欢的美。
如今有了孩子,这份无处安放的堕落情感,便又落在那些吃的上,发展到现在,尤其越是夜里,越管不住嘴。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下去,可能会出大问题,但是总心存侥幸的认为,也不会更差了吧。
听着里面再次传来干呕的声音,接着是水声,麦定洛随手将手中的烟掐掉了,把外套脱下来,站在窗吹风,散散自己身上的烟味。
陈锦云漱了口洗手出来,两个人打了照面,对上视线,依旧没说话。
她先一步低下头,侧身走过去。麦定洛伸手揽住她,不自觉就皱了眉头。
“以后要起夜的话,可以叫醒我。”
陈锦云没话同他讲,只是“嗯”了一声,抽出手来,自顾自地回房间去了。
她时常觉得自己不是在怀孩子,而是在做任务,麦定洛是监工,督促着她不可懈怠。
躺回床上去,闭上眼睛把自己缩成一团,没感觉到麦定洛跟着回来,只知道他关了灯。
“睡吧,有事叫我。”
麦定洛替她关了灯,掖好被子。没等到陈锦云的回音,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其实他也不愿意把彼此的关系变得这样扭曲,可是彼此伤害的事情已经做了,就没那么好意思张口道歉。
保鲜柜里有下午剩下的甜甜圈。
两个人的日子也就是这样过了,陈锦云需要有事情做,甜点最顺手,管做不管吃,而麦定洛则需要手边永远有零食,随时都能递进嘴里,管吃不管做。
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打开手机调出卧室的监控视频。
很多情况下,他并不是真的要去监控什么,世事多变,原本就是不可控的,甚至于在陈锦云做出割腕的举动时,他还认真想过同归于尽的结局。
可是明知道,孩子是他的,才刚刚生出那么一颗小小的心脏,也开始懂得努力跳动,他怎么忍心这样放手。
不管她愿不愿意,宝宝既然来了,就不该被这世界拒绝。
不管她怎样想,把她揽在怀里,或仅仅是看着,与他而言,都是幸福而安心的。
陈锦云听着他关门出去的声响,终于松了口气,没有睁眼,伸手缓缓抚上小腹。
这是个下意识的动作,其实这时候还并不能感受到什么,但是隔着一层肚皮,里面就是另一个生命的感觉,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