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开紧攥成拳的手,用力跺了跺脚,走的更加决绝。
“付春阳海,”仙儿盯着姐姐离开的方向,目不转睛,可话却是说给身边的蠢蛋听的,“你信不信,我跟你打一个赌,只要你现在肯追上去,哪怕是背叛王爷,姐姐一定会跟你远走高飞的,就你们两个。”
“不。”
付春阳海双手背在身后,错开视线,眉头紧皱,“萱儿与你的命是连在一起的,如果我们两个私奔,王爷一定不会轻饶了你,你想想,你姐姐怎会做出这等残忍的事?!更不会这般自私。”
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能那么做!!!
父亲死后,他早就已经没有家了,无牵无挂,孑然一身,要是没有八王爷的收留,可能早就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怕是早就死在冰天雪地之中,尸骨无存。
仅凭这一点,就应该满心感激,绝不能生出背叛的念想。
至于翠萱,亦是如此。
他们的命早已被主子紧紧握在掌心之中,什么该做,什么不排除,全部都要按命令行事,不可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
即便心还在跳,血还在流动,可若想一生一世留在王爷的身边,就必须要把自己变成一乖乖听话的提线木偶。
呵呵。
沉寂许久,仙儿突然冷笑出声,“咱们呀,还真是逆来顺受惯了,没有人控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也许吧。”
付春阳海左右晃了晃僵硬的脖子,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旋即,往周永年的破院子走去,“守在外面,我需要疗伤,二少爷的人还在暗处,时刻警惕。”
“好。”
仙儿没有追问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多年搭档的经验,让他们对彼此的事情毫无好奇感,只要一方还好好的活着,就没有必要刨根问底,知道太多。
一出闹剧,在不知不觉间落下帷幕。
太阳东升西落,天边泛起一道刺眼的红线,一天,就这样惊心动魄的度过,村庄恢复原有的宁静。
“奶奶,你到底要让我解释多少遍呀?那不过只是权宜之计,如果我真对你有什么想法,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杜瑶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三根手指,扑通一声跪在炕边,“您可是咱们杜家的顶梁柱,之前是我那不争气的爹把您给气着了,您才不管我们,这……”
哼!
话说到一半,便被周芳的冷哼声打断,“杜瑶,世子夫人,我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哪里敢高攀的上您呀?!您还是赶紧起来,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酸溜溜的话刚一出口,杜梁赶紧凑上前来,作势便要把杜瑶从地上扶起。
“用不着你在这假好心,我自己长腿了,会自己站起来。”
用力把别有用心的大哥推到一旁,膝盖着地,一点一点往前蹭去,“奶奶,我和永年只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我们就要上路回京了,这次一走,怕是再难回到永乐郡,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孙女这一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