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白胡子老者映入眼帘,穿着一身破旧的粗布麻衣,脏兮兮的,与路边要饭的乞丐也没有什么不同。
“你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府中?又为何躲在宗祠里?”
也不知翠儿哪来的勇气,居然一个箭步冲上前来,双臂大张,把王妃挡在身后,装出一副很能打的样子,想要把这突然冒出来的糟老头给吓跑。
哈哈……
见这小丫头如此天真,老头儿不由得仰声大笑,“慧慧,这才多少年没见呀,以往你身边的人,都被你调教得机灵的很,怎么就多出这么个傻子?”
慧慧?
已经好久没有人叫过自己这个名字了,王妃的瞳孔一收,那段最为自在的记忆,猛地闯入脑海之中。
“师父……”
淡粉色的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来,便没了下文。
一滴辛酸泪,
两滴懊悔与自责,
三滴欣喜中带有茫然。
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从眼角落下,垂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抓住裙摆,掌心不断向外冒着热汗。
“你这个死老头,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呢,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居然一点音信都没有,你是想要吓死我吗?!”
王妃一边哭着,一边从翠儿的身后冲了出来,紧紧的抱住那白胡子老头,像是小孩子一样,委屈的在他身上一圈一圈的打着。
“好了好了,慧慧,为师有要紧的事要做,这才离开的。”
笑着把自己唯一的徒儿推开,明明已经上了年纪,却还是与小时候一模一样,动不动就会大发雷霆。
心里想着,脸上的神情变得越发柔和,从衣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画卷,递到王妃面前。
“这是……”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闹得她一头雾水。
接过那有些年头的画卷,映着油灯的光线,一点点推开。
一突出可人的女子出现在宣纸上,眉眼生动灵巧,即便不会动,也不会说谎,却给人一种极为传神的感觉。
“她……是何人?”
“你的儿媳妇。”
老头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须,才又继续说道,“这姑娘叫杜瑶,来历可不简单,并不仅仅只是个没头没脸的小丫头,她的存在,足以改天换地。”
“不过就是一个乡野妇人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你这个老头,说话都不过脑子的吗?!”
站在王妃身后的翠儿,双手背在身后,踮起脚尖,探头探脑的看着画像中的人,虽长得还算是出挑,但总少了几分贵族女子该有的气质,没什么特点。
“翠儿,谁允许你与本王妃的师傅这般说话的?”
“王妃,奴婢……”
啪!
自圆其说的话刚到嘴边,便被一记巴掌狠狠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