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不屑一顾的冷哼,向后迅速退了半步,挑起耳鬓边的一缕碎发,绕在指尖,“别用这种悲天悯人的神情看着我,你根本就不配,现在是谁高高在上?现在又是谁受着万般折磨,难道不是姐姐你吗?”
这已经是最后的一点高傲了,也是唯一支撑自己堕落下去的理由。
“白哥哥的儿子已经找回来了,那个人叫周永年!”
绕了一大圈,总算说到正题上,“当了二十几年的猎户,娶妻生子,日子过得好好的,却偏偏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卷入纷争之中,你觉得,他会不会恨呢?”
“你……要做什么?!!”
女人察觉到不对劲,停止挣扎,瞳孔一收,“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就算天书上有说他是鸿运之子,但只要没有继承皇位的权利,一切都无济于事。”
“不不不。”
皇后竖起一根手指,在脸侧左右晃了晃,“想要统一天下,就必须要推翻这腐朽的王朝,周永年可以自立为王,根本就不需要名正言顺的入住东宫。”
“这不可能!”
一声尖锐的吼叫声脱口而出,人也变得越发激动,“白哥哥忠诚于朝廷,更不会拿自己亲哥哥的命来做赌注,他们之间的兄弟之情,是你无法算计到的!”
“兄弟之情?”
一连串的冷笑,尽是鄙夷,“八王爷已经不止一次派刺客入宫行刺,如果不是本宫救驾及时,你心爱的男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又怎会活到今日?”
当今圣上,昏庸无道。
原本的大朝盛世,被他一点点的磋磨殆尽,边关狼烟四起,周遭的小国想要趁势入侵,而这位皇帝陛下,竟然还能在后宫高枕无忧,纵情于享乐。
这般无耻至极、这般酒池肉林,就算是再深的兄弟情,也会被心中的愤怒慢慢的侵蚀,最终转为冷漠。
“他们兄弟相残,血染皇宫,这是多好的一出戏呀!”
皇后疯疯癫癫的在密室里走来走去,描绘着她所期待的“宏图伟略”,“白哥哥不是想要天下安宁吗?那本宫就要把这安宁搅得一团乱,哥哥不是想要兄友弟恭吗?那本宫就要让他们反目成仇!”
总而言之一句话……
“只要他不舒坦,本宫就开心!”
“愚蠢,简直是愚蠢之极!”
尽全力的去平复那乱七八糟的心情,眼神变得冰冷,人也更加的淡漠,“你以为,以这样的法子,就能够让白哥哥看你一眼,简直是痴人说梦!”
为了那份根本不会开花结果的爱情,竟然心甘情愿地沦入魔道,这得是多么傻的一个人,才能做出这种决定啊!
“妹,我死不足惜,灵识已经开始涣散,就算是苦苦撑着,即便你用内力护住我的心窍,用不了多久,我也会魂飞破灭。”
绝望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
但她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妹妹自寻死路,哪怕什么都做不了,还是要把话说的清楚,也好多一份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