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太后连连叹息,摇了摇头,又瞧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婴儿,“优儿,不知哀家能陪在你身边多久,但你一定要答应哀家,无论如何,都要早些让这混乱的九州四海统一,也算得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为了打下这一片江山,不知死了多少人。
当年,先皇御驾亲征,浑身上下百十道伤口,只剩下半口气,要不是半路遇到一白胡子老头,给了一粒救命的丹药,怕是早就死在回家的路上了。
这件事,就好像是烙印一般刻在脑海之中,只要想一想,太后便不由得一阵心神恍惚,浑身不自在。
啊啊啊啊!!!
又是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太后赶紧捂住婴儿的耳朵,紧紧把人抱在怀中,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离开。
“那之后呢?”
杜瑶追问,总觉得这个故事还没结束,“皇后到底得了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发狂?一切可有缘由?”
“哀家不知。”
太后依着窗框,缓缓转过身来,“就那以后,皇上和皇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根本就不与哀家说实话,甚至还把哀家软禁在这里,十几年不见天日。”
即便他们母子之间有深入见底的隔阂,也不至于闹到撕破脸,皇上对太后还算毕恭毕敬,皇后更是孝顺谦恭的很,从来都不会仗着宠爱而无法无天。
然!
“哀家总觉得,皇后那一日发疯,一定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的,所以……”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了顿,猛得吞了口口水,像是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说道,“哀家叫身边的总管太监去一探究竟,他去了整整一天一夜,回来的时候,浑身狼狈,整个人都被吓得傻里傻气的,整日里只知道说疯话!”
“见过皇后,就疯了?”
“嗯。”
太后轻嗯一声,快步走到杜瑶面前,托起他的胳膊,两人并肩往后院的方向走去,“他也许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但一直说不清,道不明,哀家没把他打发出宫,而是把他留下来,只等真相大白的一日。”
后院的西北角有一木头搭成的小房子,房门被厚实的铁链锁住,不管白天黑夜,都有人在外面把守。
至于里面关着什么东西,只有太后心里明白。
“除了司药,哀家把身边的人全都换了,没有人知道那太监还活着。”
“皇后呢?”
“要是让她知道,他早就死了。”
太后用眼神示意守门的宫女开锁,大门刚一打开,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涌了出来,带着刺鼻的臭味。
杜瑶赶紧用手捂住口鼻,强忍着不断上涌的恶心,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步一步走入这黑漆漆的屋子。
“是谁?”
沙哑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冷冰冰的,不带半点温度,“是太后娘娘吗?是太后娘娘吗?您是来救奴才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