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一堂室,左右各有一个小房间,墙是用泥巴糊成的,头顶正上方的瓦砾已残缺不全,这要是下起雨来,一家人可都得遭殃。
“娘,楼子里有点儿事儿,就把我给留下来当个帮手,所以才回来晚的。”
“当帮手,有钱拿吗?”
“这……”
一提到银子,青儿立刻没精打采起来。
啪!
王妈妈不客气,一巴掌打在她保养得当的手上,“你这个赔钱货,我费尽心思的照顾着你这一双手,不就是为了让你给家里赚点银子吗?你可倒是好,整天就知道发发善心,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给别人做无用的功?”
日子不好过,家里还有两个儿子等着娶媳妇。
就算有了一不要钱的童养媳,可小儿子还等着说媒呢,媒婆张口就要十几两银子,还不算彩礼钱,想想都觉得脑壳疼,心里更是烦躁,对青儿的态度也越发不善。
“娘,这还没到月底呢,红楼那边不发银子的,等拿了这个月的月钱,凑一凑,也能给小弟娶房媳妇。”
哼!
听了这话,王妈妈不屑的冷哼,“得了吧,就你每月挣的那点儿碎银子,能干什么的,最多也就给你爹抓几副药,咱们这家里呀,暂时指望不上你了。”
“是我的错。”
越说心里越是堵的慌,又不敢哭,只能死命的捏着自己的手,半点哽咽声都不敢往外吐,脸色越发苍白。
“算了算了,你也别在这杵着了,赶紧……咦?怎么还带人回来了?”
刚才只顾着数落青儿,却没有发现站在门外的杜瑶。
定眼瞧去,一身苏锦罗纹镶珠长裙,黑长的秀发披散在脑后,头顶用金钗挽了一个髻,虽然佩戴的首饰并不多,但每一样都是难得的宝贝,绝对奢华。
“青儿,你从哪弄来这么一一富贵的主儿?不会是红楼里招惹来的主母吧?”
到花街柳巷玩耍的男人,不是家里已经妻妾成群,就是被自己的媳妇管的紧,想要放松身心,这才偷偷溜过来。
就算身上缠着几锭银子,也不算是大富大贵,家里的母夜叉上门来闹腾的事儿不少,多半是为了要钱。
可眼前这一位……
“好嘛!”
王妈妈越想越歪,干脆一把揪住青儿的耳朵,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家阿海在外面找别人了?这是要去大户人家做小妾,还是做个洗脚丫鬟?”
”娘,娘,我哪敢做对不起海哥的事儿啊,您松松手,真的太疼了。”
青儿呲牙咧嘴的解释着,眼睛瞪得溜圆,耳根处被拉扯得泛红,要是再用点力,怕是都得把耳朵给拽下来。
一个不把她当人的人,却要放在心里面珍惜着,真不知道这位郡主殿下是傻,还是善良得过了头。
“去!”
杜瑶不动声色的勾了勾手指,示意身后的侍卫上前,把青儿从王妈妈的手中救了下来,护在左右。
“你们这是要干嘛?我在教育自己家的儿媳妇,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们来多管闲事,都赶紧给我出去。”
不敢得罪有钱人家的小姐夫人,却也不愿意沾染上是非,干脆连来处都没问,就想着法儿的往外赶。
然!
“王妈妈,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看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