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瑶僵着脖子,点了点头。
别说某人一头雾水,自己也完全没有搞清楚状况,说好,这次到紫檀山来找人,只有她和周永年。
可半路杀出这么一保驾护航的程咬金来,也不知八王爷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事情变得是越发的复杂。
还有……
“既然你说你是季刊,那储鬼不应该是你的佩刀吗?”
“往事不必再提。”
一提到“储鬼”两个字,他好像极为抵触,“夫人,请上马。”
牵住千里马的马绳,把马带到杜瑶身旁,“世子应该已经走了有一刻钟,咱们现在赶上去,应该来得及。”
“好吧。”
知道自己什么都问不出来,继续追问,也只会撞一鼻子灰。
万事都要学会点到为止,杜瑶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侧头瞧着失魂落魄的乔其,“你别在那站着了,既然你是这山里的徒子徒孙,自然知道该如何找到你师傅,跟我们一路走了,省得你心里难过。”
这后半句话说的是季刊假装不认识自己的师弟。
为何会说假装,还不是因为他那一只紧攥成拳的手,不是在压制着自己的喜怒哀乐,又怎会有这样的表现?
人的嘴巴和眼神都会说谎,但那些潜意识的小动作,往往会暴露最真实的内心,杜瑶可以肯定这家伙一定记住所有的事,可究竟因为何种原因不肯吐露,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面才清楚的很,不为外人所知。
“夫人,乔其对你图谋不轨,咱们还是……”
“我带路。”
乔其不等季刊把话说完,立刻自高奋勇地凑上前来,“从此处到山腰,一共有二十三处机关,只有我知道该如何巧妙闪躲。”
就知道天机老人不会胡说八道,山中果然有机关巧技,可终究为了隐藏什么,要设下这么多的陷阱?
杜瑶越想越感兴趣,恨不得立刻飞上山顶。
“就这么定了。”
杜瑶在马背上坐稳,示意季刊启程。
“夫人请坐稳了。”
被牵住的缰绳突然绷直,马儿向前奔跑的速度原本就快,而此时此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催促,更是快的惊人。
要是再快些,简直堪比高速列车。
呼!
走了近一个多小时,始终没有看到周永年的影子,杜瑶实在是受不住了,赶紧让季刊停下来,跳下马,扶着一棵粗壮的树干,一阵阵的干呕起来。
“夫人,您身体不舒服。”
“不明显吗?”
抽出放在袖口里的帕子,擦掉嘴角的污渍,又指了指毫无血色的脸,从来不晕车不晕机的自己,居然被一只马弄的晕头转向,实在是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定魂丹,给你。”
乔其弹过一颗类似木头雕刻的珠子,被季刊一把接住,“这不是定魂丹,而是将暮,你想要害夫人?”
“将暮又是个什么鬼?”
拜托!
这两个家伙能不能说人话,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凑在一起,压根就不知道究竟是何意思!!
“世子夫人,连将暮是什么都不知道,居然还敢闯到紫檀山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