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黑气从农妇的头顶钻了出来,在空中聚成一个球,中间裂出一道红光,像是嘴巴,“而我与你不同,我无心无识,想要杀谁就杀谁,没人抓得到我。”
话音未落,黑气已经冲贺琪岚的方向飞去。
龙三省赶紧抽出怀中的长笛,放在嘴边吹出安魂曲。
这首曲子是河西龙家独有的,专门用来安抚躁动的怨灵,即便他们无法完全消散,却能够极大可能的消除对方的力量。
“别吹了,停下来,我叫你停下来!”
痛苦,让那团黑气不断的扭曲。
趁着她无力攻击贺琪岚时,赶紧把人从井口上救了下来,飞身离开这是非嘈杂的院落,加固封印。
“打不过,那就跑。”
龙三省绝对不是那种恋战的人,知道该如何掂量局势,“老村长,以后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个院子,最好让住在周围的村民也搬得远些,避免妖物害人。”
“明白。”
被抱在怀中的贺琪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一张俊朗非凡的脸,被吊在井上时并未完全苏醒,但潜意识却记下最危机的一刻,她清楚的很。
“龙哥哥并不知道,我是从那一刻就开始喜欢他的,为了能够尽早去河西龙家,每天都在哀求父亲和母亲。”
把藏在心底最深的秘密说出,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
“世子夫人,我刚刚说,皇上所给的并非是赏赐,其中一条缘故,便是如此了。”
一道圣旨,就要把有情人分隔天地一方。
棒打鸳鸯的事儿最好能不做就不做,免得给自己留下怨念。
“龙哥哥与我,大哥与三小姐,才是最合适的一对。”
“但你并没有真心想要跟家族反目成仇,若你有的话,为何在得知要嫁入宫中时,并没有与老将军撕破脸?”
储鬼嗤之以鼻的说着。
它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在老将军与贺琪岚谈论赐婚一事,龙家兄妹已经来到京都,潜伏在贺府。
“要我看啊,你说的不过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不过就是把我家主人当作呼来喝去的玩偶罢了。”
用杜瑶的话来说,就是备胎呗!
“我若拒绝,皇上便会满门抄斩。”
贺琪岚把话说得直截了当,半点犹豫都没有,“当年先皇把彻查龙家的事交给我父亲,到底是为了什么?真的是信任我们贺家吗?简直是开玩笑,他不过是想要间接拿到兵权,这才是目的。”
皇帝的心,就好像是插在深渊里的一根针。
若想要揣摩的清楚,必然要在深院里把针找到,可这何其困难,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想都不要想。
“而这一次的联姻,大家都心知肚明,如果父亲想要拒绝,就必须再拿出一点诚意,那就是一家人的性命!”
没了兵权的贺老将军,在朝中的势力仍旧庞大。
这让皇上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影响,必然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会想到这么一出,以防不测。
“不对。”
杜瑶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指了指贺琪岚,又指了指储鬼,“皇上就算是再傻,也知道河西龙家和贺家之间的关系,他如此唐突的与贺家作对,实在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