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心性古怪,又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就算你真能得到她的允许,也有可能会被动手脚,置于死地。”
六公子有意把最后几个字加重音量,不是在威胁,而是在警告,“回京都去,以后再也不要来河西,这里不是你们皇族之人该踏足的地界,你千万别多管闲事。”
“河西龙家与贺家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贺家又与皇族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已经波及到我的丈夫,波及到我的夫家,又怎能算是多管闲事?”
杜瑶从地上站起身来,拍掉粘在衣裙上的灰尘,神情已变得越发的严肃,“你为何要装疯卖傻?我不清楚,也不想清楚,但我必须要保我家人一世平安。”
这京都的波谲云诡,皇宫中的纷争不断。
即便是个瞎子,也能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瞧见,还有那伪装的妖后,取代了别人的身份,无恶不作。
若想让这一切有个了结,必然要从源头查起,河西龙家是唯一的线索,绝不能因任何外在因素断掉。
“家人一世平安,呵呵,何其艰难!”
六公子连声冷笑,从床榻上跳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直径走到半开的竹窗旁,瞧着横七竖八靠在门框上熟睡的丫鬟们,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
“有人想要这个无上的权力,有人想要无尽的财富,有人鱼和熊掌都想兼得,你能平息得了这些欲望?”
“不能。”
杜瑶回答,向前一步。
“那又何来的一世平安,又怎会一世平安?”
“人有梦想,总是好的,万一能够实现呢?一切都未尝可知。”
嘴上的话说着,脚上的步子也没耽搁,人已经来到六公子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望着西边天空的蒙蒙余晖。
“六公子,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知自己的能力尚浅,班门弄斧倒是刚刚好,要认真起来,只能自取其辱。”
“你是再怕二姐会查出你的本意?”
“我并未向二小姐隐瞒真实来意,但却并未把话说明白。”
“耍这种小心眼,早晚得被二姐抓到把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变得越发的凝固,“你想让我装作被你治好,也并非是无可能,但你要知道,一但我恢复理智,二姐便会把我视作仇人。”
“原因?”
“原因很简单,河西龙家,只能有一个门主。”
六公子甩开宽大的袖口,而就在那稍稍一动之间,隐藏着的锁链露了出来,困在手腕上的铁锁也现了原形。
足足有千斤重,每天拖着这些大锁链行走,还能那般健步如飞,看来此人的力气绝非是常人所能及。
“我四岁时便开始习武,二姐是知道的,体内有灵力残留,力气大些,也实属正常,而这些锁链,是为了防止我偷偷溜出河西龙府,才特意准备的。”
“到底是在防着你偷跑,还是在防着别的?”
杜瑶伸手,试图想要抬起一段链子,却心有余而力不足,眉头也皱得更紧,“看来龙家二小姐还真是个不简单的,表面上看起来人兽无害,只是性子冷淡了些,却没想到,竟会这般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