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瑶气愤,习惯性的扭住了公子的耳朵,把人向上一提,“我的小公子,可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在府里养尊处优惯了,是不是觉得什么事都有趣?哪天让你往油锅里一跳,你都得欢天喜地的。”
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胆子忒大的人。
做事不计后果,若来麻烦,还得要身边的人善后,她可没有善良到谁的事儿都要管上一管,更不想做什么劳什子的圣母,只想踏踏实实的活着。
总之,
“再到京都把你交给四公子之前,你最好给我老实些!要是敢擅作主张,姑奶奶我绝不会轻饶了你。”
切!
劈头盖脸的被狂骂了一顿,六公子擦了一把糊在脸上的雨水,不开心的撇了撇嘴,“不去就不去,听话就听话,干嘛非要嚷嚷?真以为我是个三岁小孩?我今年都已经二十了,我可是个成年人!”
“成年人就得做成年人该做的事!”
杜瑶飞出一记眼刀,刮在这臭小子的脸上,便又一面敲着他的脑袋,一面说道,“长脑子,是用来想事情的,不是用来做装饰品的,可是听明白了?”
“哦。”
六公子没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晃晃悠悠的往院门走去,三步一回头,心中有几千几万个不乐意,但还是不得不离开。
人走远了,才把视线收了回来,拽了拽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甩了把粘在一起的头发,鼓足勇气,做好一去不复返的准备,满脸的大义凛然。
“走吧,早些出府,免得被人瞧见。”
“我说叫你等一会儿,你就等一会儿,还有重头戏。”
“啊?”
这醉老头的心,难道是个无底洞吗?
杜瑶费了不少的力气,也听了不少的小道消息,从五小姐那里也得知了一些事,本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可实际上,根本就是自己的自以为是罢了。
“来了!”
冻成青茄子的两瓣嘴唇,刚张开,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老头一抬手给咽了回去。
只听矮墙外不远处,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出于好奇,赶忙凑到墙边儿上,双手勾住一块向外凸起的砖头,垫起脚尖,费力的向外望去,可雨下的实在是太大,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透出隐隐绰绰的人影。
“师傅,这……”
“葛艾的死期。”
老头一反常态,神情变得越发的严肃,冷冷的说道,“只要是帮那女人的,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你找来的杀手?”
杜瑶心中咯噔一下,松开紧握的砖头,双脚落回到地面上,一把揪住老头的衣襟,咬牙切齿的说道,“天地自有公理,就算他真害过人,那也得交到衙门去处决,还由不得你在这替天行道!”
若只要找到一个冠冕堂皇的道理,人人都能取别人的性命,这世界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哪里还有规矩可言!
“叫那个人停手,葛艾不能死!”
“他在挡路。”
“那又如何?就算是敌人,抓起来了,关起来,怎么着都行,没必要赶尽杀绝,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扯住衣襟的手越发的用力,衣服的轮廓勒在老头的脖子上,向皮肤深处凹陷,划出一道血痕,但他并不反抗。
而以这家伙的能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无所谓,如果你想一命换一命,为师的命就在你手里。”
特意把“为师”两个字加重音量,虽然并非心甘情愿,可既然已经行了拜师礼,那就已经是他的徒弟。
徒弟把老师给杀了,天理难容!
“混蛋。”飞涨fzz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