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杜姑娘的意思是……”
“我一直在想,二小姐冰雪聪明,如今这大少爷与三小姐都不在了,这剩下的四公子和五小姐,还有痴痴傻傻的六公子,哪一个都不如您适合做家主。”
两人并肩走在通风的回廊中,一侧的纱幔,被微风掀起,带着那特制的香味儿,闻一鼻子,立刻深情荡漾。
海洋岛屿气候,四季如春,温度刚刚好,不闷不燥,也不会冻得筋骨发凉,穿着一层薄薄的衣服,悠悠哉哉的在外面瞎晃悠,别有一番情趣在心头。
而此时,
杜瑶突然停下步子,干脆利落的坐在长椅上,身子向右靠在用来支撑的大圆柱子旁,“我只与聪明人打交道,谁要是能帮我立稳脚跟,那便是我的朋友,要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必再继续深交。”
不兜圈子,直接撂实底儿。
龙家二小姐的确聪明,但聪明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缺点,那就是自以为是,总认为自己能一直掌控全局。
“二小姐,我出生乡野,王妃一直看不上我,总想把我赶出八王府,可眼看着就有荣华富贵可享,就这么走了,就算能拿点银子,也是不值得的呀。”
“贵族门第,对身家背景的要求确实高了些。”
不知杜瑶为何会坐在此处,又不便把人强行带走,也只能与她对面而坐,背着风,风吹在那一头秀丽的长发上,飘在耳鬓边,凌乱中带着丁点美意。
若不是个歹毒心肠的,倒也是个一顾倾人城的天仙。
“可世子喜欢杜姑娘,又与杜姑娘拜堂成亲,这门亲事就已经是定了的,八王妃应该不会强求。”
“王府里面的事儿,谁说的好呢?”
挑了挑自然下垂的一缕秀发,绕在指尖,眉眼生忧,“今儿个,瞧这丫头得了宠,明儿个,就得了无生趣的躺在乱葬岗里,身上就裹一袭草皮子。”
说话就说话呗,杜瑶非要挤出两滴泪。
做戏做全套,要想让二小姐完全相信自己,就必须要更加情真意切,偷偷藏到身后的手,用力掐住腰间,使劲的一扯,牵扯着皮肉的痛,飙出更多的泪。
“要是哪天裹在里面的人变成了我,我倒是一点都不稀奇,随随便便说这位苦命的世子夫人,没有那福气享受荣华富贵,生了一场怪病,就那么没了。”
话音还未落地,又一连串的叹息声。
对面的龙二小姐虽心肠冷,外加一颗石头心,倒不觉得怎样,府门里面的鬼祟事,一般都逃不了这几样。
“姑娘别太多心,八王妃又没说真想那般做,如今还不是认了你这个儿媳妇,也愿意把你留在府中嘛!”
“要是愿意把我留在府里,我会莫名其妙的被送到此处?”
杜瑶盘起腿来,扭了个身子,后背靠在木柱上,眼睛正对着正前方的一节纱幔,“那个叫贺琪岚的,我认识都不认识,就把我推入一个奇怪的门,等我缓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河西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