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朕也不指望能把你这颗善良的心给拧过来,但你必须得记住,天底下,谁都可以相信,唯独不能相信皇后与太子,绝对不能相信他们。”
并没有说出真实的打算,就连简单的暗示都没有,明白皇贵妃的性子耿直,知道的事情越少,就越安全。
……
……
“臭老头,这么无聊的故事,你还是留着压箱底吧。”
把一盘盘新鲜出炉的饭菜从小厨房里端了出来,又顺便拿了两坛好酒,“就算你不继续说,我也能猜个大概,估计这皇帝是想要瞒着皇贵妃把他们的儿子立为储君,再想办法把东宫的那一位给弄死。”
被逼着做苦役,弄了一身的油烟味儿,心情要多焦躁有多焦躁,还要听这些老套的宫斗戏码,要不是杜瑶的脾气好,易控制,这会儿怕是早就上房揭瓦了。
“你猜错了。”
老头一字一顿的说着,顺着饭菜的香味,摸到桌旁,“皇帝根本就没有想要改立储君,更不想让靖王做皇帝。”
“为何?”
杜瑶皱了皱眉头,把软榻旁的窗户关上,“第二波台风来了,怪不得这几天就没见过太阳,海岛上的气候虽好,但到了雨季,也是真心让人头痛的很。”
没有风湿关节炎,也没有雨中伤怀的矫情。
可不知怎的,自打换了这么一具臭皮囊,就越发讨厌这些冰冷的雨水,每一次下雨,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皇后就是皇后,皇后的儿子就必须是太子,历朝历代的规矩,又怎么可能为一时的情谊而毁了?”
岂只是一时,那可是一辈子啊。
杜瑶不愿多说,略有些漠然的摇了摇头,拿起放在碗旁的筷子,夹了一片用醋炒成的竹笋,“尝尝鲜,保准你从未吃过这些菜色,要是喜欢,回头你跟我说,我把菜谱写出来,交到府中的膳食房去。”
毕竟算是半个师傅,又是在河西较为熟悉的人,对于他,绝对算得上爱恨交织,说不上到底哪一种情绪更占上风。
“不用了,你这一手好厨艺,还是留着给你家相公吧。”
突然提起周永年,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都有些时日不见了,不知他最近过得如何?”
以前不觉得,现在是不承认都不成了。
完全没有一点预兆,那个人、那个影子,就深深的扎在自己的心里,若想拔出来,非得要了这条命。
“老头,你喜欢那龙夫人一辈子,就没想过到外面走一走?没准还能遇到另外一个真心喜欢的人呢!”
这话可不是说给老头听的,而是换一种法子说给自己听,也许这段时间的分离,周永年会一点点的淡忘自己。
之后,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遇到一个合适的人,他们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杜瑶只是一个临时出场,随时都得准备鞠躬下台的临时演员罢了。
“喜欢一个人,那就是要喜欢一辈子的,我不是没有离开过河西龙府,也见过不少名门望族的千金,可不管她们长得有多美,始终觉得缺一点什么。”
“缺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