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中套着往事,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老头儿,你自己母亲的事儿,你不可能一无所知,若你不肯说的话,咱俩也甭聊了,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杜瑶拿着扫把扫着地上的陶瓷瓦片,有意拍屁股走人。
外面的雨已渐渐停了下来,台风眼的位置有所偏移,该是落在河西龙府的外边,天上的乌云也散了大半。
“今晚说的有些累,我得赶紧回去,免得那女人有所怀疑。”
激将法失效,老头说走就走。
一人直不楞登的站在破草屋里,目送着那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总觉得故事讲到一半就这么不上不下的卡住,实在是有些真心的好奇,却又不得下文。
“死老头,有本事你一辈子都别求着我,否则,我一定叫你好看!”
后知后觉的杜瑶,意识到自己被耍,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丢掉拿在手中的扫把,可这扫把并没有应声落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飘浮在半空中。
旋即,又像是有了意识一般,自己打扫起屋子。
“都已经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找死?”
还在气头上的某人,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一个不够,还得再来一个,真不愧是那臭老头教出来的徒弟。”
在一阵碎碎念念中,五小姐从天而降,稳稳地落在杜瑶身旁。
“刚才你与师傅说的那些话,我可全都听到了,他以前都不肯与我提的,没想到竟然会告诉你。”
只知是来自于京都的王爷,却并不知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我和弟弟猜测,也许是为了母亲才放弃爵位,没想到竟是被自己的至亲所害,伤心欲绝之下才决心离开,真是个可怜又可悲的人。”
好一番没头没脑的怜悯,杜瑶无话可说。
沉默片刻,走回摆满空盘的矮桌旁,把盘子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我和老头已顺利接近二小姐,但我总觉得,整个过程有些太过于简单,很不正常。”
越是平静的湖面,就越危险。
“那个女人只是仗着自己的小聪明,并没有什么实在的能耐,你也别太高估她,勿需过于紧张。”
五小姐轻轻松松的说着,把手中的长剑放在一旁,转头趴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我今晚哪都不去了,就留在这里,反正那女人不会再派人找过来了。”
搜过一次,就不会有第二次。
府外的村子有不少女人的眼线,躲在哪里都不安全,还不如跑回这最危险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
“不行。”
“行不行?还由不得你来说!”
华沙像是感应到主人的不耐烦,剑锋出鞘,稍稍一个用力,便会取得她的性命。
费力的吞了口口水,两根手指捏住刀柄,试图把这把成精的宝剑往一边推去,“五……五小姐,有什么话好好说呗,干嘛要动武?我又没说一定不能留下!”
这一大家子的人,疯的疯,傻的傻,算计的算计,反正就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自己和他们混在一起,还能好端端的活着,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明天把六弟带过来,有段时间没见面了,挺想他的。”
“啥?”
正在和华沙切磋的杜瑶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小,直勾勾的盯着五小姐,“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在那女人的监视之下,安安全全的把你弟弟带到这儿来,还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不然呢?”
“那你杀了我吧。”
干脆自暴自弃的盘腿坐在地上,任由那把剑绕着自己飞,“反正我是没那个本事,除非我有分身术。”
“也不是不可以。”三思笔趣阁sssq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