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阵热流翻腾,闭了闭眼,强把那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憋了回去。
生死一线之间,都不知来来回回多少次,肖镇早已不在乎自己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只要能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哪怕是被五马分尸,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可就在周永年说出那番话时,竟有些动摇。
“属下一定会带着所有人回来见将军的,请将军放心。”
“今日午后,断崖见。”
“断崖见。”
男人间的承诺,一口吐沫一口钉,他一定会回来。
“世子,身为将军,不该如此心软。”
四公子目送肖镇离开营帐,才又上前一步,站在周永年的身后沉声说道,“入了骁骑营,就已经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的手中,如同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下棋的人从来不会在乎这棋子什么时候被吃掉,他只在乎的是,自己的排兵布局,是否能取胜!”
“若当官的不为属下着想,谁又会为你出生入死?”
周永年不去瞧四公子,而是从他的身边擦肩而过,“本将军有本将军的用兵之道,公子只是来助本将军一臂之力,还请不要管得太多,也不要陷的太深。”
终究是仙门中的人,学会置身事外,才是上上策。
“草民记下了,多谢将军提醒。”
四公子双臂向前伸直,十指前后交叠,行了一大礼,才默然的退下,离开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手持毛笔的周永年抬眸瞧着四公子离开的背影,叹了口长气,继续写着给远在河西岛上妻子的家书。
吾妻亲启。
……
“吾妻亲启,我已到边关数日,情况一切安好,勿念。”
杜瑶依靠在竹窗旁,迎着一抹东起的朝阳,瞧着刚刚收到的一封家书,只是短短的几行字,却让她泪流满面。
“周永年!你就是个大傻子,好不容易写一封信,就不能写的长一点吗?就这么惜字如金吗?讨厌!”
嘴巴里念念有词,尽是数落的话,却把那张薄薄的宣纸捧在心口前,小心翼翼的捧着,生怕弄破。
而就在此时!
“杜姐姐,听说世子给你来信了,快让我瞧瞧!”
六公子蹦蹦哒哒的从院外跑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怪异的香味,一只脚迈进门槛,就立刻把散出香味的香囊从腰间扯下,丢到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众人中。
抬腿把房门关上,又一面走,一面嚷嚷,“四哥也真是的,为何不用河西龙府的火线传递,那玩意快的很,一天的时间就能从边关到咱们的小岛上来。”
龙家的火线埋在几百丈之深的地底,用法术推入其中,灵力涌动的同时,便可把信件传到它们该去的地方。
“火线被那个女人把控着,要是把信这么送来,还不是第一个到她的手里?”就去听书97ings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