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善郡主,土蕃使团的那位棋师拜见,奴婢叫他在外面等着了,你是见还是不见?要是不想见的话,奴婢直接找个理由把人给打发了,免得郡主您看了心烦。”
在金銮殿上,虽然没说什么难听的话,但针锋相对的气场已经定在那儿了,德善郡主对那位来历不明的琴师态度并不明朗,似是对他的身份仍旧有所怀疑。
“让他进来吧,就算他不来,本郡主也会亲自拜访。”
“郡主,那日您一个人从小花园回来,就总是怪怪的,是不是……”
“翠瑶,难道本郡主心里想什么,都要和你一一说明?”
那日在小花园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就算是太后和皇上来问,德善也会只字不提的,毕竟关系到两国邦交的大事,没有确凿的证据,最好不要祸从口出。
“是,奴婢知错了,奴婢现在就把先生带进来。”
翠瑶侧身行礼,知道德善郡主今天心情并不爽,可能是因为昨晚八公主闹了一通,头痛的毛病又犯了,已经喝了几碗安神的茶,还是一点不见起色。
猫着腰,一声不吭的退出正厅,快步走到寝宫门外,让院中伺候着的宫女太监全部去往后院,没有召唤,不允许上前,免得再把德善郡主给招惹了。
“先生,我家郡主在里面等着呢,请跟奴婢这边。”
“有劳!”
不愧是琴艺惊觉的大师,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洒脱,并不像是那些拖拖拉拉的平俗之辈,翠瑶打心底对他是略有敬佩的,只是不好在自家主子面前显露。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正厅外,站在紧闭的朱红漆大门外,翠瑶毕恭毕敬地做了一请的手势,“奴婢就只能送您到这儿了,郡主就在里面等着,你只管做自己该做的事儿,不该做的事可就得收敛着了。”
提醒一二,总归比犯了错再后知后觉要强。
别看德善总是一副亲近喜人的模样,但身为太后和皇上最为看重的郡主,多多少少也会有自己的小脾气,只要不触碰底线,便不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多谢姑娘提醒,在下会谨慎。”
拱手行了一礼,用的是中原礼节,看来他这么一土生土长的吐蕃人,对中原的世界并非是一窍不通。
行了礼,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推门步入内室。
袅袅的炉香散在空气之中,刚踏入一步,立刻扑鼻而来,“没想到德善郡主的年纪不大,竟也喜欢这种老成的紫檀香。”
少年一边说着,一边放缓脚步,打量着四周。
不愧是宫中最为受宠的,到处都摆着名贵的物件儿,有一个算一个,随随便便拿到市面上一卖,最少也得要几百两银子
“先生要是看中什么,可以随时与本郡主说,本郡主送你。”
“德善郡主还真是大度啊,这么贵重的礼物,在下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