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就算他要让你做妾,让你居于正妻之下,你也不改变主意?”
“是。”
一问一答,让屋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凝重。
妇人静静的打量着跪在地上的女儿,从小呵护长大,一向都是乖巧可人的,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悄无声息的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自己羽翼下的小丫头。
“罢了,罢了,人各有命,自己的命,就得自己说了算。”
最终还是她退一步海阔天空,即便有千百个不愿,也无法改变摆在眼前的事实,“九儿,让你婆家的人都进城吧,还有那个女人,如今已经是亲家了,总得要正式的见上一面,也算是把礼数做全。”
“娘,有您这句话,女儿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老爹一向对娘亲言听计从,夫妻恩爱了大半辈子,就算院里有不少的姨娘,他从未改变他对她的情深一片。
因此……
“爹那边就得由您去说了,我可不敢招惹他老人家。”
“你不敢招惹他,就要来伤害你娘我?”
妇人嘴上逞能,心里却是疼惜女儿,亲手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拍掉粘在裙摆上的灰尘,“看看!看看!这才离家多久,也不过一年的时间,竟然都已经穿上粗布麻衣的补丁衣服,要是继续由你们在外面呆着,还不得被活生生的饿死?!”
“嗨!这世道不好,田里也种不出什么粮食来,日子肯定艰辛。”
就算艰辛,有吴奇在,那也叫苦中作乐。
“真是的,你平时在家,爹娘都不肯让你做一点重活,可……可现在……现在却……”
“哎呦,说来说去,怎么又说回这话茬上来了?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儿,您跟我到小厨房去,厨房里备着不少我亲手做的糕点,特别香甜。”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娘亲往后院走。
小茅屋往东一里地便是进山口,半山腰开了不少的野花,刚好可以用来做花糕吃,虽说家里的白糖馅儿少些,但味道也不比酒楼里的厨子弄出来的差。
……
“你这个丫头,竟也学着开始瞒着我了!”
老管家和丈母娘是在五日前来的,整整五日,她倒是一直对此事闭口不提,自己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吴郎,我这不是怕你被吓到嘛!一点一点的说,也好接受些。”
半个身子挂在吴奇的身上,在他粗糙的脸上亲了一口又一口,嘻嘻哈哈的继续说道,“过了明日,我就能名正言顺的陪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
一辈子……
一辈子会有多长?吴奇幽黑的眸中闪过一道精光,他似是在盘算着些什么,而心里的盘算,却不能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