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腿席地而坐,抽出别在腰间的那根长笛,“想不想听曲儿?”
“好啊,你来吹曲儿,我跳舞给你看。”
“你还会跳舞?”
“少瞧不起人,虽然老娘不肯教我,但我跟姐姐们也是学了一些招数的,绝对不比那些有名的舞姬差。”
少年纤细的手指落在笛子的孔上,也没有再质疑,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便知道了,悠扬的曲调在小山包上荡漾开来,樱桃软若无骨的身姿扭捏,万千风情于一身,一开始觉得这丫头是可爱的,在外人面前会装出一副老成的模样,可此时用“艳丽”二字来形容,绝对是绰绰有余,并不强求。
“翩翩舞姿,有情娘子,少年吹笛,心中有爱。”
黑衣尊者不知何时从山包下走了上来,嘴巴里念念有词,应该是一些民间的小歌谣,平仄并不押韵,但读起来却朗朗上口。
“没想到你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也会唱歌谣。”
停下舞步的樱桃嘻嘻哈哈的说着,隔着一段距离,打量着黑衣尊者,“少年吹笛,心中有爱的下一句是不是盼夫归来,却盼成了一颗磐石竖立?”
“盼夫归来,把自己盼成了一颗石头,好悲伤的故事。”
少年倒是对这些歌谣不甚了解,南方最喜欢这些谈情说爱的小玩意儿,北方人相对豪爽,喜欢就会直接说出来,不喜欢也会拒绝,从不腻腻歪歪。
“有什么好悲伤的呀?要不是这个娘子给自己的相公戴了绿帽子,那相公也不会撇下儿女一走了之。”
“盼夫石的故事可不是这么讲的。”
“谁说故事的版本就只有一个?也许只是因为人们想要美化传说,所以才会把真实的事情给隐藏。”
樱桃斩钉截铁的说着,就好像自己经历过这段往事,“姚哥,咱们在山顶上灌了一肚子的风,还是早些回村子里去吧,午饭你想要吃什么?陈妈妈昨天送来一条鱼,就养在后院的盆里面,不如咱们今天吃糖醋鱼如何,我做糖醋鱼一向很拿手的。”
“都听你的,我什么都……”
“莴笋炒肉,我想吃这个。”
“先生,咱们又不是很熟,你为何……”
“是我把你们夫妻二人留在村中的,如果我现在赶你们出去,想要追杀你们的那些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还不等樱桃把反驳的话说完,便一针见血的给出回答,“一盘莴笋炒肉,再做一盘糕,我会把食材给你送过来的。”
撂下这番话,他竟然凭空消失了。
“姚……姚哥,咱……咱们不会是遇到妖精了吧?”
“是障眼法,这个男人还真不简单!”
”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