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开口，窦中的脊背都紧绷了起来，但是对方似乎还是没有说话的想法，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比赛。
球馆里面没开空调，老板嫌费电，只有一个落地风扇吹着。
几人突然都没了声音，只有解说的话在诺大的空间里回荡着。
中场休息的时候，窦中似乎很可惜小许，重重地叹了口气。
“爸爸，我不想看了。”
褚明月有些难过，她看见小许哥哥颓然的模样，就忍不住想去安慰他。
“乖，你小许哥哥会赢回来的。”
褚术沉声安慰道：“况且，他之前不是也总输吗？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人只要还有信念，如论如何都不会被打倒。”
褚明月不懂，但见褚术没看她，便又挖了一口西瓜吃。
“哦。”
她有些化悲愤为食欲，看的褚术连连皱眉，最终忍不住将她面前的西瓜拿走。
“再吃就又要进医院了。”
褚明月一听，顿时不吃了，窝在褚术身边看比赛。
中场休息过后，小许似乎变了一个人。
老板看了啧啧称奇。
“看来被教练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一出杆，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听到有人夸漂亮阿姨，褚明月顿时点头说道：“嗯嗯！是啊！漂亮阿姨不光人美心善实力强，而且还很会安慰人呢。”
说话间，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说完，回头对着褚术问道：“是不是，爸爸？”
这下老板更加好奇了，搞了半天，这个孩子不是两个人的孩子？而是这个男人的女儿？
这么英俊的男人，穿着打扮不俗，竟然也会离婚？
或者是哪个露水姻缘不甘心，生了个女儿给他？
一时间，他的心思就飘到了别的地方，没注意到窦中紧握着的拳。
他的内心极为挣扎。
钟教练曾经的面容出现在眼前，他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心善的人。
斯诺克是个高门槛的运动，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玩的。
比赛用的球杆很贵，不是他那个用树枝削出来做的杆子可比。
但是他家境贫寒，家里还有儿子和老婆，不敢多拿一分钱。
最后还是钟教练说，他给女儿买的球杆她不喜欢，为了不浪费就送给了他。
虽然这么说，但是窦中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面子。
从那之后，他也更加认真的练习。
去的比谁都早，回的比谁都晚。
后来的一切，他拼命告诉自己要忘掉，但是始终做不到。
要如何忘掉那天自己被人逼迫的情景？
要如何忘掉钟教练失望的眼神？
还有之后……
那个年轻生命的死亡。
转播中，两个解说说的话极为过分，他垂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只盯着自己面前的一寸三分地。
手上青筋毕露，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听见解说调笑小许买菠菜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一个个，空口白牙就来污蔑！他看见了吗！啊！”
老板本来心里也愤懑着，但不妨被窦中这么一说，顿时安慰道：“诶，兄弟，你别这样，吓到人孩子了。”
窦中一愣，回头一看，果然褚明月有些不适地往褚术怀里钻。
“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