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柔摇摇头，有些麻木。
柳青见状失笑，狐狸似的眼眸微挑，十分勾人。
“不如你现在坐下来，我跟你解释解释？”
苏柔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知道这个人不会伤害自己。于是坐到了沙发上，只是在柳青坐下时，她朝旁边挪了挪。
柳青觉得好笑，撑着下巴说：“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
苏柔点点头，末了又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僵硬，她现在好像也只会点头摇头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她莫名觉得脸红，干脆移开视线盯着关闭的电视。
笑够了，柳青才说：“我，的确是杨记者的表弟，只是，我跟表哥从小生活的环境就不一样。我父母死了，留下我一个人被送到了孤儿院。在表哥一家人找到我之前，我已经被另外的人接走参加了训练。”
柳青说得很慢，像是在思考，又像是陷入了沉痛的回忆。
“我，我当初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就是训练我，说要教我学武功。你也知道，武功这种东西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是有多大的吸引力。我就跟着他走了。直到后来，我才发现每次陪着我训练的人，最后都死了。但那时候，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似乎是第一次将自己心里的刨露出来，柳青说得很慢，也很清晰，一字一句，让苏柔听得入了迷。
“后来，我长大了。开始懂得什么叫是非善恶，我停不下来，却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惩罚人。”
柳青说着停顿了一下，转头看着苏柔，问：“你知道我怎么做的吗？”
苏柔被柳青看得一愣，下意识的说了句：“送到警察局？”
柳青哑然失笑，半晌才说：“是啊，就是送到警察局。我一个杀手，把那些人都送到了警察局，你说，我是不是有些奇怪？”
苏柔摇摇头，突然发现眼前的柳青不是那么可怕，笑着说：“不奇怪，你做得很对。”
柳青笑着，心里却是一声叹息，送到警察局？他这种见不得光的人，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后来，他改变了杀人的手法，每一个人都失踪了，警察找不到痕迹，只能判定失踪。其实那些人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但，苏柔说是警察局就是警察局吧，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起码在她心里，自己还是一个比较正义的杀手。
柳青又接着说了很多，包括自己什么时候跟老杨相遇，认识，说了很多。苏柔全都相信了，柳青的表情，让她无法不相信。
只有柳青知道，这些话里，半假半真。
自从知道柳青的遭遇后，苏柔对柳青的态度逐渐好转，心里虽然还有害怕，可已经没有刚开始那样胆怯了。
老杨惊讶于两人之间氛围的变化，不过也没多问，心里还颇有些满意，这两人看上去其实还真的有些般配。
然而，苏柔并不知道，危险距离自己有多近。
胡蝶找老杨没有得到答案，她便找到了其他的人。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身边总会跟着一两个保镖，而那些保镖，其实有时候不仅仅是保镖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