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公公,这是要传旨?还是陛下私下传给慕容月的一句话?”
小公公想着寿公公的吩咐,眼角瞧见了大夫人,咳嗽了一声说道:“若是传旨意自然要走大门,设香案,捧香炉跪接才是,所以今日奴才来只是为陛下给慕容月小姐传一句话。”
慕容月眼神定定瞧着大夫人,凑到小公公身边说道:“私言?可否让他人知?”
小公公沉吟片刻,想着寿公公嘱托的话,觉得小皇帝对慕容月不一般,也不敢为难,便顺着她的话说道:“既然称为私言,自然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
慕容月转头瞧着大夫人行了礼,“母亲,陛下有悄悄话要对我说,还请母亲和诸位婆婆姐姐回避吧。”
大夫人脸色瞬间白了一层,可是她有无可奈何,只能愤愤的一跺脚走了。
慕容月很清楚大夫人的个性,就算她是接了小皇帝的口谕进宫,只怕大夫人也会说她不孝顺,不想伺候她,所以进宫伺候陛下去了。
为了不让大夫人又多个由头来折磨自己,慕容月决定不让她知道口谕的内容。成天担惊受怕才是正经。
等到院子里面只有他们两人之后,慕容月规规矩矩的跪下,小公公才贴近了慕容月的耳朵,说道:“陛下想听你的故事了。”
慕容月的眼神亮了一刻,小声的说了句,“陛下想我了?”
小公公点头,这话也没错,想听她讲故事,为啥不是听寿公公讲故事,还是想她了。
慕容月闻言,随即又垂下了长长眼眸。“陛下招月儿小姐即日进宫伺候。”
慕容月听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却很坦然的对着小公公说:“还劳烦公公回去禀告皇上,近日母亲身体不适,身为女儿须得留守身旁伺候汤药,寸步不能离,一丝不敢松怠!还望陛下体恤!”
小公公瞪大了眼睛,瞧着还在扒门缝的慕容夫人,丝毫没见到她的身上有什么病症啊。
联想到这几日京都中的传言,小公公的目光逐渐深邃,看着慕容月今日的打扮。虽然刻意收拾过,可是他进门可就听人说了,这慕容月一直被慕容夫人关在柴房里面,所以要私下见她不可能,只能等着慕容夫人开口放人才行。
当时小公公便觉得奇怪,如今见到了她头上还有一些干草,身上更是一股大家闺秀不该有的馊味儿,在加上她身体消瘦,精神不振,皮肤苍白等诸多表现,心里已经确信慕容月是被大夫人关在柴房中许久了。
因此,对外界关于慕容府的传闻忽然觉得不可信,对慕容夫人也由当初同情变为鄙夷。
“奴才瞧着慕容夫人已经大好了,莫不是借着病来抗旨?”
“慕容月自是不敢抗旨的。”
慕容月尴尬地笑了下,“可是母亲说我伺候的不好,这几日一直将我关在柴房中反思,我进了柴房母亲的病就见好了,可见只有关着我母亲的病才能好,所以我要留在柴房……”
这话说得,这不是说慕容夫人的身体健康全都寄托在慕容月的身上?
小公公瞧着慕容月态度坚决,便也不再劝了,总之他是来传话的,抗旨杀头那也不是他能管的事情。
“月儿小姐如此说了,奴才可就如此回了。”
慕容月行礼拜谢,小公公便带着这些话回去跟小皇帝交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