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月看了看地上的梳子,“大胤丞相之女慕容月。”
“寻常女子要被捉到这里定会哭哭啼啼,跪地求饶,只有你不一样。我倒是第一次见你这般临危不惧,慨然赴死的女子,慕容寒的女儿,丞相家教极好啊。”
慕容月低垂着眉眼,“我随王爷出征便意料到会有此局面,慕容月不想做王爷的累赘,便准备了一把上好的匕首,听说用它自尽不会特别疼。”
阿大将匕首拿过来,“这个花纹钢匕首名为千抒,乃是摄政王贴身兵刃,看来你果然是宫云湛的女人。”
“但我不知道,你一个女子为何要随他上战场?”
“这是我的私事!”
慕容月拒绝的特别坦荡。
“如果你说出来,也许我会考虑放了你。”
“女子毁名节,不如一死来的清净。我死还能让大胤与北凉的血仇加一笔,所以我不怕死!”
大当家笑了下,“你不怕死,但你怕我不杀你,只毁你的清白是么?”
慕容月不吭声,“我以为你是尊重女子节义的男子。”
大当家嘴角冷哼一声,“我不杀你。”
“我要带着你去找宫云湛。”
慕容月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很快就收敛自己的情绪。
立刻为宫云湛掩盖,欲盖弥彰地说:“你错了,王爷从来不待见我,他若真在意我,我又怎么会被丢下?你不杀我,我只会丢慕容家的颜面,在大胤抬不起头来,我瞧您也是大家出身的公子,您应该明白我的对么?”
慕容月一心求死,对方一心要饶她不死。
这世道真乱啊!
“将她待下去,好好伺候,绝对不许她死了。”
慕容月没有反驳的机会,直接被人抓下去,但大当家没将她关进地牢,反而将她带到一处温泉。找了两个女人伺候她洗漱。
虽然两个女人,对她没什么好脸色,但却依照规矩将她送入温泉仔细洗干净了。
之后服侍她换上了北凉贵族小姐的衣衫,而且是像血一样鲜艳的大红色。
慕容月转头想要和他们说话,只是转了头才发现,她们眼中的厌恶和怀疑。
慕容月猜想必他们是看到了自己身上的伤疤吧。收齐了询问的心思,听她们的话跪坐在软塌上,等着。
她头发被梳理的十分整齐,披散在肩侧。
门从外面打开,大当家走进来,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娇小的身体。
“你要做什么?”
“你怕了?”
慕容月深吸一口气,她现在开始琢磨不定了,眼前这个男人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也许,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以为自己不会害怕,可是她是真的害怕。
她甚至开始期待宫云湛会像天神一样降临,赶紧救她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
不论外表表现的多么镇定,在她心里恐惧总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攀扯着她的心。
“她们说你身上很多伤痕。”
“是啊,也许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娇小姐。”慕容月摸了摸自己的肩甲,并没有否认。
“什么人舍得这样伤你?你不要骗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慕容月对他没什么好隐瞒地,看着他清透的目光,嘴角慢慢勾起,“我的故事很长,你不一定能够听完。”
大当家勾起了她的下巴,忽然说道:“像,真像啊。”
慕容月不知道为何,他会说这样的话,她像谁,像的人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推开他的手臂,嫌恶地瞪着他,“我不像任何人,我就是我!”
大当家似乎根本不像听她说话,也听不进她的话,掐着她的下巴,呼吸急促的说:“我喜欢你,留下做我的压寨夫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