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慕容月刚起床去采野蘑菇就被汤绶叫住了,两人相视一笑。
汤绶陪她一起。
“以前,我也采过野果,在后山那棵杨桃树拐过去,过了岗就到了。”
汤绶指了个方向,慕容月便陪他一起,两人这一路上话并不多,采果子的时候,更是淋了一身露水。
“偏喜欢这个时候来取果子,最甜了。”
慕容月笑了一下也啃了一口,然后低头继续采蘑菇。
回程的时候,汤绶先忍不住了。
“就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慕容月晃了晃手上的小铲子,“有些事情不是我能管的,我用命去拼的事情都没阻止,再去真的行么?”
“那是你想要做他的妻,如果你做他的臣,也许就不一样了。”
慕容月笑了下,当站在不一样的位置在去看同一件事情确实会不一样。
“所以,你答应了。”
“我不答应,王爷也好,太后也好都与我无关,大胤乱成怎样,我也是个死人,什么也做不了。但如果是你想要做些什么,我会尽全力帮忙。”
汤绶笑了下,将最近的事情说给她听。
“自从王爷归京都,诗娴公主的病情每况愈下,尤其是最近太后有意让公主进宫休养,可公主当夜呕血三升,王爷拼了大半的修为才救回了她,当夜受人刺杀,抓了一人说是太后指使的,王爷大怒。”
“如今朝堂紧张,分成三派,一派支持王爷,请太后撤帘还朝给陛下,恭请王爷上朝落座,治理朝政。一派支持太后,请王爷还政给陛下。还有一派看似中立,最是危险,他们提出陛下年幼,性情顽劣,意图让陛下退位,另选贤能。”
这话听着,有点意思了。
慕容月掂量着说道:“看来有人在利用太后与王爷的矛盾。”
汤绶点头,“正是如此,这是要动摇大胤国本,受苦的还是百姓……”
慕容月伸手拦住了他,“我只是金钟寺里一个身体不好的小尼姑,国本之事是我管不了的事情,今日我同你说话,只是因为你是我阿哥,我同你讨论的是你岳母家的闲事,为你解忧罢了。”
汤绶叹了口气,“慕容月,这就是你想要的么?”
“师父说我红尘未断,不能做到六根清净,我承认,可我在努力,现在我就是明睿,每日采果子,做稀粥,侍奉佛祖,过得安静且逍遥,何必为自己惹麻烦呢?”
汤绶点头,仔细想了一会儿才说道:“那就请明睿师太赐教。”
慕容月笑了下,“既然施主这么问了,师太便多说两句,这事儿说起来就像寻常人家的正方大太太同庶出的小叔子抢掌家之权,可是不论他们怎么挣小叔子没想过要抢侄子的管家之位,但现在又外人露出狼子野心,是否该一致对外呢?”
汤绶点头,“但现在没有人能做两人之间的润滑剂,现在双方斗的太厉害了。”
慕容月摇头,“怎么没有,你和公主不就是么?”
宫云湛虽然不是什么妹控,但慕容月记得宫祈年和端慧公主关系很好,这件事情一点事宫云湛乐见其成,所以他们就是纽带。
“我?”
汤绶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成了这件事情的关键。
“你们所在的位置很重要。”
汤绶点头,“可如今麻烦不再我们身上,而是太后要为端瑞长公主择婿,太后要将端瑞长公主嫁到信安郡,王爷主张将端瑞公主嫁到北边湛国。一时间,吵嚷不休,此事事关他们两人的利益,谁都不可能让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