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慕容月喜欢晒月光是因为功法，如今是一种习惯，她既晒太阳，晨光来练习金钟罩，也会晒月光来练习神女阁的秘技，两者开始还会有些互博，但慕容月参考了阴阳相生相克的原理，在自己的身体里建立太极阵，这才让他们相安无事。
“哎呀，这里还是不够高，没有在神女阁晒月光那么爽了！”
宫云湛端了一坛子酒到她面前，“晒完了月光，要不要一起喝一杯，上好的女儿红，韩将军给你的添妆。”
慕容月自然是不愿意搭理宫云湛的，但他手上的酒，还是可以聊一聊。
毕竟人不好呢？也不是酒的过错。
“酒可以放下，人就别留了，我这地方不大，一个人喝酒刚刚好！”
“不为难过自带了椅子，不占你的仙女榻。”
慕容月不理他，趴在酒坛子旁边狠狠嗅了嗅。
“老韩真舍得呀，听说他前些时候续弦取了新夫人，现在还能拿出这么好的酒，看来这位夫人还算大度啊。”
宫云湛坐下了，“这是他先夫人的陪嫁，阿忆做主给你送来的。”
“好久没见阿忆了，听说王爷下棋下不过他了？”
宫云湛尴尬了一下，“早就知道，书房那群丫头都被你收买了，果然王府里面就不该留下女人！”
“王爷，王府若是没有丫头，谁伺候我洗澡，谁伺候我梳头？王爷怕是想把我也一起撵出去吧。”
“那不是随了你的心愿！”
慕容月喝酒，喝酒的时候不要谈论不开心的事情。
“听说王爷得了一对儿鹦鹉，黄毛……”
“明日给你送来！”
慕容月白了他一眼，两人互相看看，各自喝酒，果然很无聊。
看着月色许久，宫云湛叹了一口。
“果然，回不到从前了。”
慕容月低着头，她心里有了全盘的计划，也不知是不是她将心里话都说了一遍之后，心里舒坦了许多，如今瞧着宫云湛，倒也没了那么多计较。
“王爷是喜欢我絮絮叨叨，总有说完的废话，还是喜欢我对你推心置腹，毫无保留？”
宫云湛想了想，“都很怀念。”
“王爷，贪心了。”
“本王贪你了！”
撩妹，在现在已经不管用了，至少慕容月不会允许自己在调入宫云湛设计的陷阱里面。
她又不是傻兔子，总不会让他两次成功守株待兔。
“月儿，明日去相国寺，若遇到菩萨你想问他什么问题？”
既然是要去相国寺，自然是遇到菩萨的，可宫云湛这意思分明是意有所指的，指的是她会遇到某个人？
“那要看我遇到哪个菩萨了，遇到药师菩萨就问问我这毒能不能好了，遇到地藏菩萨，我就问问我还能活多久，照我这样心狠手辣，下了地府要进多少层地狱……”
絮絮叨叨分明是在拖时间，可宫云湛就这样仔细听着，眼中从未有过的温柔。
慕容月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了，眨了眨眼，闭了嘴。
“王爷说我会遇到哪个菩萨？”
“遇到你最想见的菩萨，问你心中最想要的答案。”
这话，说的慕容月心动，转过身，提着酒瓶，跑掉了。她的心，有一瞬间，因为宫云湛复杂的眼神而有些恍惚，那一刻，宫云湛的眼神里包含了太多的情绪，有失而复得的欣喜，有怅然若失的忧伤，也有无法言明的痛苦。
那样的眼神，看得慕容月一时承受不住，只能从这里他身边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