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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旧楼改造

韩梅梅站在楼梯口楞了好半天,抱着大衣在那儿发呆,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那一晚,她的心一直好像被针刺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那晚发生的事,让韩梅梅对刘益首产生了几分好感。每天下班路过刘益首干活的地方,她都有事没事地冲他微笑一下打招呼,时间一长,她还偶尔和他聊上一两句。一来二去,她对刘益首就渐渐熟悉起来,她还打听到他今年只有十七岁,家在蜀汉省凉山州昭觉县的一个穷山村,他父亲早年上山砍柴,不慎从山崖上跌下,人虽没死,但已全身瘫痪成了一个废人。

刘益首家中有三个小孩,他是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母亲一人拉扯他们非常吃力,幸亏远房叔伯周济才勉强生活下去。他才刚念完了小学,家中早已一贫如洗了,根本没有让他继续读书的本钱。于是,他只得辍学,和大人们一起出门打工,在工地上赚钱养家糊口了。

工地上的活儿极其繁重,并没有大人小孩之分。那天韩梅梅出门去上班,正好看见刘益首身挑满满的两桶灰沙,准备往楼上挑去。他虽然看起来也算一表人才,但是身体却单薄清瘦,而肩上的担子保守估计也得一二百斤,让他多是负载前行。扁担压成了弯弓形,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刘益首头上大汗淋漓,腮帮鼓凸,牙齿紧咬,正躬着身子费力地向上移动着,一步一步地蹬楼道里的台阶,脚步如灌了铅一般的沉重。

韩梅梅正为他捏了把汗的时候,不料刘益首脚底突然打滑,在湿滑滑的水泥台阶上摔了一跤,整个人向后仰翻倒地,灰沙撒了个精光。

正在这时就听到一个包工头模样的中年汉子大声地喝斥道:“刘益首,你怎么搞的?又把砂子撒一地?真尼玛中看不中用,傻逼一个!这个月工钱不想要了是吧?”

韩梅梅看到刘益首被那个包工头喝来呼去的,居然动了怜悯之心,觉得人的命真有贵贱之分,她很想过去替他打个抱不平,可又没敢动步,她算干吗的?若要过去,民工们还不定怎么想她呢?于是,她爱怜地看了刘益首一眼,转身向小区门外走去。

有一天韩梅梅回家的时候,在小区楼下那个正在施工的现场,又看见包工头在大声的吼叫,拼命地催促工人们在天黑之前多干点活儿,结果一不留神就闯了大祸。原来她在开车路过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一个衣衫不洁皱折满身的民工正蹲在路边绑钢筋笼子,还没等她明白是怎么回事,民工已经倒在了她的车前,靠!怎么把人给撞了?我的那个妈呀!

韩梅梅吓得赶忙下车,上前去扶一身泥灰的民工。结果等那人转脸一看,居然是她熟悉的那个民工刘益首。他的下巴在地上磕出了鲜血,韩梅梅有些恐惧地蹲下来,在他耳边关心地问道:“撞得重不重?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瞧噍?”

刘益首转过脸来,一见是韩梅梅,顿时有点尴尬。他没有吱声,只在地上挣扎着想起来,还好,不到两秒钟他居然奇迹般地站了起来,谢天谢天,他并无大碍,韩梅梅终于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刘益首腿上有血,脸上充满着无辜。韩梅梅一见,还是坚持要带他去医院照个片检查检查。不料,刘益首用手抹了一下腿上的血对她说道:“没得事,没得事,你走吧,这儿的事,你不要管。。。”

随及,刘益首用双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慌慌张张地走了。望着他单薄的背影,韩梅梅心里一酸,喊一声:“我先回屋去了,待会儿再下来看你。”

韩梅梅说完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看见刘益首一瘸一拐的进了风中似乎飘扬不定的凡布帐蓬之后,才怅然若失地走向楼道。这一宿韩梅梅怎么也没有睡好,刘益首那惊恐又腼腆的眼神,一直在她眼前晃。想着想着,她居然想起了刘益首猛的抬起头时,被风吹扬了头发的那张脸,帅气安静,无辜单纯。

第二天一早,韩梅梅早早地下了楼,开着车故意在花园里绕了一圈,却没有看见刘益首在工地干活。只有那个包工头还在大吼大叫,周围的民工们像蚂蚁一样地忙碌,场面混乱而凄凉。韩梅梅开始担心起刘益首的安危来,今日未出工,是不是伤口严重了,或者感染红肿了,或者骨头出了问题?

韩梅梅把车重新停在那个工棚门口,拉开帐蓬那块布帘只身而入,一股难闻的臭胶鞋味儿差点没把她给薰出来。里面肮脏不堪,地上有无数人的鞋子,袜子和短裤。刘益首在里面躺着,表情痛苦,面目狰狞,脚肿真的肿得很厉害,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见她进来,他惊讶不已也茫然失措,依然用他那单纯无辜的表情向她打招呼,但他并没有痛得呻吟起来。

韩梅梅的心里突然格登了一下,继而眼睛里饱含热泪。就在晨风中,她把刘益首连托带背的拎到了车上,然后迅速轰起了油门,在很多民工惊讶的眼神注视中,向医院飞奔而去。

刚才在背他的那一瞬间,韩梅梅感觉后背湿了,开始以为是雨水,后来觉得是有温度的,原来刘益首早已泪流成行了,想不到自己一介烂民工,居然被一个貌若天仙的小姐姐背在肩上,那个感动哟,简直没法儿形容,难道这就叫因祸得福?还是一不小心走了桃花运?

了医院急诊室,刘益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一直是用眼睛盯着她忙前忙后,挂号取药。

刘益首在医院只呆了七、八个小时,吃药打针,长时间输液,到了傍晚,他的腿渐渐消了些肿痛。医院大夫说也就是软组织受挫,没有骨头的问题,其他的一切指标均正常。现在医院里病床很紧张,就不安排刘益首住院了。加之他身体并无大碍,建议回家休养几天就会好。

韩梅梅这才把刘益首从医院拉回工地,下了车之后,她邀请他上楼去她家里洗一下澡,顺便再换一身干净衣服。等到了她家门口,在她开门的时候,刘益首却开始向后缩,他对她说道:“小姐姐,我的身上很脏,又臭气薰天的,不想进屋去污染你家的环境,谢谢你。我从没想到开宝马的姐姐对我们农民工这么好!”说完幽默地嘿嘿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韩梅梅一听哈哈直乐,笑着对他说:“脏不要紧,洗洗就干净了。”然后,她出手将他拽进了房间。

刘益首洗澡的时候,韩梅梅就开始在外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一会儿问水热不热?一会儿问找到擦身子的毛巾没有?总是没话找话地嘘寒问暖。刘益首总是在里面吱唔着回应。

韩梅梅从自己屋里找出一些旧衣服,拿着自己的大恤故意的推门进去。自从与前夫离婚之后,好久都没沾过男人的身子了。于是,韩梅梅便走近刘益首的身边,抚摩着他的身体。可刘益首却显得非常害羞,身体也颤抖得厉害,他低下头来,连抬眼的功夫都不敢,他不敢与和她美丽的丹凤眼直接对视。

“对。。对不起。。。我撞了你,要。。好好地补偿你。。。”没等自己把话说完,韩梅梅就已经迫不急待地吻着他了。刘益首全身不停地颤抖,机械地紧紧的抱住她。韩梅梅性感的嘴唇依然运动着,享受着,一切就那么自然地卫生间发生了。

第二天一大早,当韩梅梅还在熟睡中的时候,刘益首就趁天还未亮,起床离开了。他不想让人看见自己在这个女人家中过夜,也不想在民工中间引起风言风语,那样对这个善良的女人是一种无尽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