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动生一听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好勉强同意小斌与他同睡一床。接着,小斌便细细地跟姚动生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开机那天我拔了坟头的香,当时导演就骂我了,其实我也没当回事,你知道我天生胆大,也不信那些邪。
我原本是和制片主任彪哥睡过一间房的,两张床,他睡里边,我睡外边,前天晚上我很累,就先睡下了。彪哥还没回来,我睡得迷迷糊糊中,听到卫生间有人在洗澡,水声哗哗地,心想彪哥洗个澡还弄那么大动静?我听了一会儿,也没当回事儿,就继续倒下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我看见彪哥起床后直奔卫生间洗澡,有些奇怪地打趣他:怎么那么爱干净?结果你猜怎么着?彪哥说头天晚上回来之后就直接睡了,连牙都没刷,压根儿就没进过卫生间。靠!我的脑袋当时一下子懵了,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或是在做梦呢。
昨天晚上,我和彪哥都睡得正香呢,我又被洗澡的水声吵醒了,细听还有人在低声唱歌。我急忙打开灯一看,发现彪哥在床上睡得好好的,根本就没人在卫生间洗澡呀。于是,我就轻脚轻手走到卫生间,刚到门口,那个奇怪的声音立刻就没有了。
待我关上卫生间的门解个手出来时,却发现门锁坏了,怎么也打不开。这时我真有点慌乱了,感到阴森森的四周,仿佛有人在看我似的,我赶紧喊彪哥,幸好彪哥起来帮我从外面把门打开,我才回到床上。
这事儿让我越想越不对劲,我把4前因后果告诉了彪哥,想从他那儿听取一些好的建议。没想到虎背熊腰胆大如牛的彪哥一听此事,吓得脸儿立马变成土灰,心有余悸地说:肯定是你那天惹事了,明天赶紧买些香蜡纸钱,到那个坟头去烧一下,看能不能破财免灾!
今天一早我抽空买了些香蜡纸钱去了坟场,在那个坟头上烧了纸就马上折回。坟场离咱们的彩钢摄影棚虽然有一段路程,但却是一条大路,其余都是小岔道,我是绝对不会走错的。可是,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彩钢棚了,一个上午都在那条路上打圈圈。幸亏后来在路上碰到一村民,问了一下,才知道一转弯就是咱们的彩钢摄影棚了,我猜想一定是遇到鬼打墙,真是邪门到家了!”
姚动生听完急忙安慰小斌:“你烧了纸以后,应该没事了,那你跑我这儿来睡觉干吗?”
小斌叹口气说道:“我和彪哥都是这么想的,该办的也办了,那东西也没有必要再纠缠我们了,可后面的事更邪门更离谱,因为卫生间的门坏了,关上就很难打开,彩钢棚的老板也不派人来修,所以小斌和彪哥决定上厕所都不再关门,反正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隐私需要遮掩,所以卫生间的门就一直这么开着。
那天中午吃了饭,彪哥回房间给手机充电,顺便上一趟厕所,结果门又被锁了,还差点儿打不开。回到片场彪哥就骂我为啥又关卫生间的门,害他尿急打不开差点拉裤子,我一听急了:老大,天地良心,我真没关门!
彪哥一看我满脸真诚,相信他没说谎,于是嘀咕道:我好不容易才打开了门,以后进厕所的时候,你也要注意啊。
晚上收工后我和彪哥一起回屋,一进门彪哥又惊叫起来,原来卫生间的门又关上了!我就和彪哥仔细检查门窗,结果都是好好的,不可能有风掀门撞上的。于是,打电话问工地彩钢棚老板,老板也说剧组的房间,他的人是从不进来打扫的,而且也关照过服务员没有得到指令,不得随便进剧组工作人员的房间。我和彪哥面面相觑,马上上床蒙头睡觉,刚关灯,电视机突然自己开了,一片雪花也没有图像,彪哥吓得丢下我,去别人屋里睡了,我只好来你这儿挤着睡了!”
看着小斌惶恐不安地说完,姚动生不胜唏嘘,壮着胆子安慰小斌道:“你到我这来就对了,我有符咒戴着,任何邪门歪道都靠不拢我身边,我保证你不会有事,赶紧睡吧!”
于是,俩人便挤在一张床上,说了一会话,然后打算关灯睡觉。可灯刚一关,房间的电视机却突然自己开了,而且是一片雪花,没有任何图像,姚动生立刻下床去关电视,可关了半天居然还关不了,他生气地只好拔了电源插头才解决问题。
回到床上,姚动生赶紧去摸枕头底下那道护身符,结果不见了,姚动生急得团团转,翻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找到,两人只好开着灯坐了一夜。为了给自己壮胆,两人睁大双眼强打起精神聊天消磨时间。
小斌与姚动生聊起剧组里的事来,小斌说制片人等同于,负责给组里拉钱,那么,掌管财政大权的制片主任就相当于“”,这个职位主要就负责花钱,多好的美差!剧组中的每项开支,都需要制片主任签字过目,花多少、怎么花,需要严格把控。除此以外,他还要协助制片人,保证拍摄进度、处理演员关系。制片主任主管协调,每件事都得管到位。对于他来说,每天有打不完的电话,办不完的事。
小赋说:“彪哥在剧组里既是现场制片人又是主任,可以说身兼二职。他是山东人,以前跟着老乡一起来杨宋镇谋生,从搬凳子搬设备的场务做起,彪哥在杨宋镇摸爬滚七、八年,硬是从临时工熬到了现在的制片主任。虽然头衔变了,但是工作任务还是一如既往的琐碎跟繁重,用彪哥的话说,既当爹,又当妈。说白了,其实就是沟通,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彪哥很不简单了,能协调各部门关系,每天跟不同的人打交道,充分证明他有能力和魄力,倘若要用两个专业词汇来形容彪哥工作的话,那就是把控跟协调,相当于战场上将军指挥打仗的角色。”姚动生夸赞道。
“不仅如此,他的工作有时候还做到事无具细的程度,我听说在拍某部戏的时候,有一位女演员嘱咐助理去买皮蛋鸡肉粥,助理遍寻周围店家,就是找不到她要的那种,只得买了皮蛋瘦肉粥回来交差。
当助理把热粥端给女演员时,该女演员伸手就把粥扣到了助理头上。滚烫的热粥啊,助理一下就给烫哭了。当时彪哥实在看不下去,就上去帮着助理说了两句。可是没想到这一帮忙可算是惹祸上身了。女演员嫌他多管闲事,不仅不听劝,反而不依不饶,一状就给告到了总制片人那儿,还撂下狠话,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靠!恶人先告状?这个女演员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彪哥没找道上的人修理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