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那个古老而现代的歌谣:“工程郎,离家乡,苦了媳妇和老娘。”对于“比骡子累,比蚂蚁忙”的建筑农民工而言,多少年确实忽略了家里太多太多。每晚回家后,姚动生总是早已累的连话也不想多讲,匆匆吃过饭后往沙发上一靠便进入了梦乡,就连说梦话都三句不离施工作业,别人怎么也叫不醒。而天刚蒙蒙亮就奔赴工地的时候,别人都还睡的正香,他又开始在工地转悠了,急时发现问题后以便马上整改。
有时也在工地召开临时会议。工地办公室与工地现场相距米左右,要穿过两条街路,有时累了,也偶尔的在街心花园的石凳上休息一下,一边欣赏美丽的街景,一边自姚动生陶醉在美好的意境之中。
晚饭后,姚动生也和总包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一道去散步,有时坐在街心花园路旁的台阶上,望着被夕阳染得橘红的街道上的车水马龙。有时也一同去宿舍附近的望京市场,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欣赏着夜色中普通蓟都人购物的讨价还价有时也卖点水果回去品尝。。。
人总是在得不到与想得到之中跋涉,总是有无穷的欲望和填之不满的需求,更是这山望着那山的高,极少低头看看脚下的风景,等醒悟过来时,夕阳已落山。。。而工地恰恰就像一座山,一座脚下的山。直到现在,他才真正看懂它的风景以及蕴涵的魅力。以前一直以为自己不属于这里,现在才知道,脚下踩稳了,再高的山也能爬得上去,山峰总是一座连着一座的。
工地上,没有白皙的皮肤。原本有的,用不了一个月,即被强烈的阳光晒成棕色。工地上,没有轻言轻语。无论男女,说起话来都是大嗓门,因为在轰响的机械设备声中,不知不觉中会养成大嗓门的说话习惯。工地上没有温柔的女人,都是泼辣的,豪爽的语言,放声的大笑。工地上的女人都能经得起风和雨,坚韧而勇敢。工地上没有花前月下,卿卿姚动生姚动生,却是比每日耳鬓厮磨的夫妻更懂得感情。
工地,人们只有看懂了你,才真正地属于了你。这一刻,感觉这些日子以来,在工地的磨练当中,姚动生逐渐变得成熟。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他照样平静地走在满是灰尘的工地上,望着眼前整洁的拌拌站,成堆的钢筋,平地崛起的高楼。遥望远处,一排挺拔的白杨树在随风摇摆,忽然一只白色的鸽子,展开它的翅膀,扑棱棱飞上了树梢。。。
令姚动生万万没有想到的事,结构封顶还真评上了蓟都市的“长城杯”,工程竣工检查时,获得了蓟都市优良工程。他堂叔姚清远获知后喜不自禁,夸赞地骂道:“龟儿子还真是聪明能干,居然在管理工程上比老子还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好好干,老子不会亏待你,还会重点培养你!你娃子要是再挣回个鲁班奖,老子给你们开庆功宴,再奖励个美女给你娃享受享受。。。”,
“只要还有明天,今天就永远是起跑线。前方无绝路,希望在转角。一个今天胜过两个明天。在荆棘铺路的时候,我要用理想的利刃披荆斩棘,在漆黑围绕的时候,我要用信念的明灯照亮前程在风雨狂作的时候,我要用坚强的大伞撑起晴空。。。”
“嗯,有志气!动生娃,好样儿的!人,在困境面前决不能丧失意志。人生的路,自己去书写,生活,就是一种永恒沉重的努力,过去只是经历,现在是尝试,人心是相互的,每条路都是一次冒险,每个地点都是一场奇遇。当你理解了世界的本来面目,依然热爱这个世界,你的生命就会是美丽的。那你就放心大胆地试试吧,我一无既往,全力支持你!”
“有了长城杯的经验,后面的事我就不怕了,一旦成了,庆功宴肯是要摆,美女嘛,我看就算了,谁知道是不是你剩下的涮锅水呢?。。。”姚动生嘻嘻地开着玩笑说道。
“好你个狗日的,居然还调侃起老子来啦?是不是毛皮擦痒呀?”
说归说,闹归闹,姚清远的那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工地开始了总动员,从地面到天棚、墙面,从楼梯踏步、扶手到阳台、橱柜,从室内到室外开始了地毯式的检查、修补。。。整整又干了差不多三个多月。
第二年三月初专家组来到了工地,他们一下车,就分成好几组,走进各个单元。有的拿着小锤敲打地面、楼面,有的用尺检测墙面的平整度,有的带着白手套检查木门与橱柜的做工与油玻,几个女同志在认真的做记录。
姚动生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紧张的满头是汗。快到中午了,参加检查的专家们陆续的走出住宅楼,蓟都市建委的总工程师明如镜迎过来,对总承包公司领导说:“今天就不讲评了,我们回去讨论一下,然后通知你们到建委。”
明如镜和姚清远认识有十多年了,姚清远曾拜明如镜为干爹,所以明如镜对他的事业还是比较上心的,明如镜与姚清远并排行走,而且还边走边聊,他向姚清远问起了工地项目经理的情况,姚清远回过头指着姚动生对明如镜说道:“他就是这工地的项目经理,名叫姚动生,是我家远房侄子!”
明如镜一见如此年轻的项目经理,顿感非常诧异,拍拍姚动生的肩膀说道:“小伙子,干的不错,很有发展前途。”说完,登上小汽车和随同的检查组的专家们离开了工地。
过了大约一周的时间,工地接到蓟都市建委的通知:“民航蓝天公寓住宅小区工程被评为建设部颁优质工程并获鲁班奖提名。。。”
听到这个消息,姚动生绷紧的心弦,一下子得到了释放。看来,每一发奋努力的背后,必有加倍的赏赐。姚动生的一切似乎都快如愿以偿了,好象是告别了苦难的童年,悲嘁的少年,将要进入他酬着满志的青年创业的打拼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