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老婆杜丽丽怀孕了,两口子终于回到遂宁来生孩子。因为他在监狱里的生活科干过,知道一点做菜的事,就在遂宁他父亲的厂区里租了个门面,开了个小餐馆。月租是200元,这费用当时算是挺高的了。他父亲是老工人,那时工资才100多一点。
结果,头天餐馆店面开张,第二天老婆就生女儿,真可谓双喜临门,把他高兴坏了,决定把餐馆事业好好经营下去,让一家人生活得更加美好。差不多经过半年的磨合时间,餐馆每个月的营业额都有600到800元盈余,一家人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那时候他多想这好日子就这样子一直延续下去。
岂料,天有不测风云,出租店面的老板,也就是房东,开始犯红眼病了,眼瞅着一个曾经的劳改犯,把一个小餐馆经营得风声水起,小餐馆天天日进斗金,多少有点羡慕嫉忌恨的滋味了,那店家就想自己来开店赚钱。
于是,店主想尽办法提高租金,高得让刘发贵承受不了,而且还提一个苛刻的要求,让刘发贵一口价17500元把房子买过去。天哪,这不是诚心为难人吗?那时国家正在宣传“万元户”的先进典型,他一个刚出狱一年多的释放犯,就是把他当龙肉卖了,也凑不起那个人天文数字啊。自己要有那么多钱,早成致富典型“万元户”了,又何必再起早贪黑,干这个吃力不讨好的小餐馆呢?眼下又要养家糊口,还要带小孩子,能到哪儿去弄这笔钱?无耐之下,他只得放弃了这个店面。
但没技术没工作没出路肯定是不行的,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开餐馆适合他的发展方向,因为先前开餐馆不是挣钱了么?虽说没有大富大贵,至少把一家人的生活打开了,而且还天天见现钱,月月有盈余呢,那么,就得另觅一个地方开饭馆了。
打定主意之后,刘发贵就千方百计想办法筹钱,只有把钱搞到手,才好去寻觅开餐馆的地方。可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当时就是弄不来钱。没主意了,他就想到了挺而走险搏一把。
刘发贵回想起在云南监狱里的那段日子里,监狱中关着不少贩毒罪犯。因为云南边境地区贩毒的案子特多,山里人穷,有人遇上困难,特需要钱的时候,就偷偷干上一回。而且,边境两边的人,是亲戚的很多,脸很熟,路也很熟,那边离金三角很近,毒品也特别便宜。可他认得里面的人到是不少,就是没有留下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心想这一辈子也不会干那种缺德买卖。
想来想去,他便想到了他与杜丽丽结婚时认识的东北人高占魁,何不跟他联系一下,与他作伴一块儿做点生意?高占魁一听刘发贵终于榆木疙瘩开窍了,居然想通要与自己一同做毒品生意了,格外地喜出望外,甚至马不停蹄地赶到刘发贵家中叙旧。
对于高占魁的到来,刘发贵与杜丽丽夫妻自然是喜出望外,准备在家一顿好酒好菜招待他。可高占魁却对两口子说:“多日不见贵哥与嫂子了,很是想今,不如今儿由小弟借遂宁这块宝地做一回东,宴请你夫妻二人,一来是感谢哥嫂把小弟当家人看,二来嘛,我们兄弟二人快要一起合作干事儿了,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庆贺一下?”
刘发长一听,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兄弟千里迢迢来到哥哥家,我们本该尽地主之谊,这顿饭该我们请,哪有让客人喧宾多主之礼?”
“这个,哥嫂你们就见外了,出门在外,朋友之间不分你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咱们就别分彼此好不好?咱们这样争来抢去的,让别人觉得你们没拿兄弟当自家人呵,就别争了,这顿饭我请,而且,在吃饭之前,我还要请哥嫂两人陪我去一趟服装商场,你们应该知道本地哪儿服装商店最好吧?”
“怎么?兄弟要买衣服?本地的遂州商场最大,可里面的服装价格贵得有点令人咋舌?”
“只要质量好,品牌响,贵点倒没啥,你兄弟这几年闯荡金三角,风里雨里,多少也挣了点小钱,置几套高档点的衣服还是没负担的。不过,这次逛商场,主要是为哥哥嫂嫂挑选一、两件合适的衣服,这次小弟来的匆忙,没给你们带什么礼物,这衣服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高占魁说完,不经意地瞄了杜丽丽一眼。
杜丽丽有点受宠若惊地答道:“高兄弟大老远来看我们一家就很感激了,又是请吃饭,又是送衣服的,无功不受禄,我们夫妻有点承受不起哟!”
“这个嫂子就见外了!我刚才说了,既然我和长贵哥是兄弟,那我的就是你们的,你们的也是我的,俗话说,人靠衣妆马靠鞍,我和哥马上去南边做生意了,还不得提前捯饬捯饬?别走出去让人瞧不起咱哥儿俩!嫂子也一样,有道是,长哥若父,长嫂当母,兄弟都人五人六了,岂能让嫂嫂在人前抬不起头?”一席话,说得杜丽丽心花怒,没想到这个东北汉子还真会体贴人。
刘发贵激动地说道:“既然兄弟情意满满,当哥嫂的盛情难却,那就依高兄弟的意思得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个家对高兄弟永远敞开大门,对兄弟随时的到来热忱欢迎,我们就是今世的异姓兄弟!”
“好!有哥这句话,兄弟今晚要敬哥嫂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