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那英国公口中的焦阳,却又是韩恕所开的那个“妇女普法大会”的一个蝴蝶效应。
韩恕了结了温两两的事情,回到山阳,风风火火的请来一个远近闻名的讼师,闭门探讨了三天,连太子殿下的宣召都不肯去,那太子听了云时的汇报,却也没有要求韩恕立刻来见,只是自己继续在山阳溜达,叫丁泉相陪而已。
韩恕和那讼师探讨了三天,又写了一沓文书,唤了苏敏过来,命她务必背熟,以后由她向山阳的大姑娘小媳妇宣讲,随后,又让万子明满山阳的贴告示,说是要开“妇女普法大会”,强行要求各家四十岁以下,十二岁以上的女子参与。
众人虽然搞不清楚这知府大人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但是看在大人以前出的章程都行之有效的给百姓带来莫大益处,便也十分捧场。
于是,这个“妇女浦发大会”如期在桃花庵举行,与会者如云,极是给面子。
那苏敏似乎很有当教书先生的资质,活学活用,讲得不但似模似样,还妙趣横生,很得那些女子的青睐,一时听者如云,这其中,却有一人,听完苏敏的讲课之后,动了其他心思。
这姑娘是城中那个韩恕经常叫菜的海鲜酒馆的帮佣,名叫焦二娘,年二十七,家里有瞎眼老母与同胞哥哥,智力低下,犹如三四岁的幼儿,一家的家计都靠她一人支撑。故而到了这个年纪,尚未婚嫁。
这焦二娘听了苏敏所讲的“妇女权益”便暗自动起了心思,因这海鲜酒家的掌厨手艺甚好,韩恕与丁泉都十分推崇,于是在太子殿下逛山阳县的时候,丁泉便特地带太子殿下前去品尝,谁知道刚进了店,那焦二娘立刻跪倒向太子殿下鸣冤,告的却是她的生身父亲!
原来,这焦二娘来头却也不小,她的父亲,竟然是海州水师总督焦阳!
这焦阳掌管海州水师,其职仅在杨烨将军之下,也算是大兴名将!
焦阳的妻房,正是被威帝下令处斩的司南伯庶女。虽然司南伯不识大体,但威帝尚且顾念与贵妃之情,并没有赶尽杀绝她兄长一家,只是杀掉司南伯府中的嫡庶子,并未牵连出阁之女。
且这焦阳军中威望甚隆,不好轻易动手。以免寒了众将士之心。
谁想,这司南伯庶女原来并非焦阳原配,这焦阳的原配,是他昔年在家乡父母之命下所娶的邻村一个村女。便是这焦二娘的瞎眼母亲元氏。
焦阳到前线参军,战场搏杀,这元氏女便在家乡侍奉焦阳的父母,养育子女。周到殷勤,贤惠异常,直到公婆仙逝,她还替丈夫守孝三年,好不容易盼得丈夫归来,谁知道,得来的却是一纸休书,焦阳以她生养了智力低下的焦大郎为由,言讲元氏女身患“恶疾”不能承接香灯,要休妻再娶。
元氏一介乡野夫人,哪有见识,本来就为不能为夫君产下健康儿子而心有愧疚,无法只得答应,为了让孩子有个好前程,只求焦阳将孩子留下,自己回了老家山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