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生意好些了,余家饭铺自然也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余家却陷入了另一重危机之内。
“那些点心做得极好,应该都是家父的食谱,按照惯例,师兄应该交出食谱然后与我家饭铺签订十年的合约,以报我父栽培之恩,十年之后,方才能离开余家,自立门户。”余树言对苏宇道。
苏宇明白,这是手艺人的规矩,若是普通门人,学成之后,便可出师谋生,他们所学的,也不过是普通手艺,养家糊口绝无问题。而入室弟子,则按照惯例会习得师傅的一门绝招,便是那民间所言的“一招鲜”,有了这一招鲜,出去便可自立门户,只要弟子天资再高一点,将这一招鲜发扬光大,开宗立派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为了保护师门的利益,便要求这样的弟子学成之后,为师门最少服务十年,十年之后方能自立门户。这十年期间,亦不可收徒授课。
谁想到,余树言向任无忌提出这个事情的时候,却被任无忌断然拒绝。他对余树言说,那些点心的食谱根本不是余东所授,而是他和余东共同研究的结果,所以,这些点心食谱不该受师徒名分所限,他也没有承袭余东的任何独门食谱,所以,也不会跟余家饭铺签什么十年之约。他要在金城另立门户,自己开点心铺子。
“我父当初仓促过世,甚至没有留下一句话,这点心的秘籍的内情便只有任无忌一个人知道内情,我们无奈,只好请老前辈前来评理,谁想,师兄他当面又制作了好几道我们从未见过的点心,众人也不能分辨这些点心到底是父亲曾经留下的亦或是他独创,这个事情便僵持在这里,七天之后,一个学徒张阿四来见我,他对我说,我父死因,并非意外,而是任无忌在我父亲所喝的茶水中下了一种能使人血脉贲张的药粉,父亲本就因为赶制糕点急火攻心,喝了这种茶,自然催动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心疾,溘然离世。那张阿四还拿了药房掌柜的证词于我,还说自己亲眼看见师兄将药下在父亲的茶里,愿意出来作证云云,言之凿凿,证据充分。我只是觉得此时尚且还要斟酌,但是我母亲和兄弟们却一力要求我将任无忌告上官府。我也没有办法,又很想弄清楚缘由,只得按照他们的要求告上官府。只是我那师兄还是坚决不承认,仵作也说,若只是诱发病症,并非毒药的话,开棺验尸也于事无补,于是事情又僵持在那里。本来还想再审下去,谁知道师兄居然开始一言不发,太子又要前来墨州巡视,指明要我随行伺候,现下当真千头万绪,无解决之法。”余树言又喝了一杯酒,看得出来,他已经相当郁闷。
韩恕听了,吩咐苏宇先下去,苏宇走后,韩恕坐到摇椅上,良久之后忽然道“太子让你做什么没有?”
“命我义父将一干人等押往山阳。义父昨日有信,两日后便可到达。”丁泉道“大人,既然知道太子有命于我,为何又从来不问呢?”
“这个,便是上下级和同级之间的相处艺术……”韩恕笑道“咱们都受太子殿下所辖制,很多事情,可以心照不宣,却不能宣之于口,你好我好大家好……”
“那大人觉得,我们该如何是好?”丁泉又问。
“昨天我让你去查查库房还有多少存银,你查了没有?”韩恕问。
“这几年咱们虽然支出不少,但是医院,港口,盈余颇多,除了税收,尚且余下七八十万两有余。”丁泉道。
“你去帮我打个折子个太子,我要建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