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拿皮,鞭,来,今天若是无人说实话,便给我狠狠的打,打死无论!”那凌氏吩咐同来的官家道。
众人听罢,赶忙跪倒,他们都是田家买来的死契奴仆,依例,的确不用偿命。
“若是不想挨打,就给我老老实实的说出来,若真与尔等无关,我田家也非滥杀无辜之人!”凌氏道。
终于,众人推了最先发现田庆尸身的药庐管事出来。
那管事已经年近六旬,是田太老爷在世时的旧人,在田家也算有些威望,因年纪大了,便主动提出来药庐与儿子孙子一起居住养老,“夫人,其实少爷他是和醉花楼的宾悦姑娘一同溺死在温泉的。”
听得“宾悦”的名字,凌氏颇觉耳熟,仔细一想,面色一变,这宾悦乃是淮阳有名的青,楼,醉花楼的头,牌,姑娘,妖艳,狐,媚,乃是风月场中的一朵名花,恩客无数。
田庆此人并不好色,但是毕竟是商场中人,逢场作戏也是常态,偶尔招待往来客商前往秦,楼,楚,馆吃喝一番也是常事,不过田庆却是有分寸的,并未传出什么不良名声。也不曾专专的请姑娘出,条,子之类。
“他们为何死在一处?”凌氏又问。
“今天傍晚,少爷拿了五两银子让我那孙子去醉花楼接宾悦姑娘并置办一桌酒席来,人来了之后,酒席尚且还需一定时间,少爷便带了宾利姑娘前去温泉盥洗,等饭铺送来酒菜,摆好之后,小人前去请少爷,谁知道,在门外呼唤良久也没有回音,夫人是知道的,少爷睡眠极浅,便是累极了,也不会这样呼唤也听不到,小人觉得可能有事,便赶紧招呼人破门而入,却见少爷与宾悦姑娘沉在温泉水下,已然双双殒命!小人不敢耽搁,赶紧让人前往主家报信……”
这田家药庐附近有片温泉,田家在起这药庐的时候,特地将温泉水引入了药庐之内,方便药庐众人盥洗。
听得此言,凌氏顿时跌坐在椅上,她知道了孙子的真正死因,想必是因为温泉泡得太久,又与那宾悦缠,绵,脱力,最后引发昏厥不知不觉沉入水中溺毙的!
“其实妾身是不信的,妾身的夫君,妾身自然知道他是何等人,或许有在外逢场作戏,但是在商场之外,人品还是值得信赖的,且他精通药理医书,每每浸泡温泉的时候都非常小心,断然不会出此差错,所以,妾身要求报官处理,却被拦下。”方银娥道。
“是不是,那位华氏老夫人?”韩恕忽然道。
“大人如何知道?”方银娥一愣。韩恕这也太神了吧?
“作为亲母,凌氏老夫人应该不会拦着报官,她是除了你之外,最想知道事情真正始末的人,而在田家,凌氏老夫人的辈分已然最高,能拦下她的,或许只有你家那位存在感并不是很高的长房老夫人华氏。”韩恕道。“她也在药庐吗?”
“不错,其实大人不知道,这田家的药物炮制,需要多多仰仗大伯娘。”方银娥道。
“这又是如何说?”
“大伯娘的父亲是游方郎中,手中有几个炮制药品的独门手艺,大伯娘又是独女,于是这些手艺便被当做大伯娘的嫁妆一同带到了田家。至今,这几味药的炮制的最关键一步的秘法,依旧掌握在大伯娘一人手中。所以每每有客商前来订药,大伯娘总要亲自炮制这几位,她在这药庐中的时间却多于家中任何一个人。”方银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