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一颗黑子之后,白子彻底为困死,“看起来这一局无力回天了,喝吧!”田兴指了指华端容面前的酒盏,笑道。
华端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一阵秋风袭来,田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天气渐凉了,不如回房歇息吧,我着人炖了羊肉汤,喝上两碗,咱们再杀两盘?”华端容道。
“也好。”田兴点头,华端容吩咐丫鬟收拾棋盘,自己推了田兴回房。
两人进得房内,丫鬟们已经将饭食摆好,热气腾热的羊肉汤,加了补身的药草,浓香温暖,田兴喝了两口,发了一点汗,果然舒服多了。
“这两年,却也辛苦你了”田兴放下汤匙,道。
“不要这样说,是你给了我一条活路。”华端容道。
华氏回忆道这里,面上出现了难得的温柔之态。“其实,老身觉得,当年与田大哥那一场姻缘,更像是遇到了一个知己。田大哥虽然残疾,却是个风光霁月的男子,当年听说我要嫁给他,他便派人传话,说要于我谈谈……”
田兴与华端容见面的地方是淮阳很有名的一座茶楼的雅座中,两人见面之后,互相施礼,田兴观华氏,布衣荆钗却难掩丽颜,只是不似一般女子般柔美,反倒有些男儿英气。
那华氏观田兴,却是一位眉目如画,五官端正。若非双腿不良于行,定然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姑娘,可知道,在下身有残疾?”田兴问。
“知道。”
“那,姑娘可曾知道,在下于床,笫之事上也……”田兴虽然觉得这不甚文雅,却也不得不勉为其难的说出来,毕竟,他不想害了人家姑娘的一生。
华氏很诧异的看着田兴,她自小也算见多识广,知道男子对这一道上,有着迷之执着,现下田兴居然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着实令人诧异。
“姑娘,田某不欲害人。其实舍弟,是个不错的选择,以姑娘的人品手艺,可有更好选择。”田兴很诚恳的道“大夫说,在下命不久矣,纵使与你成亲,恐怕过不了多久,你也要受那新寡之名,又何必呢?”
听得田兴此言,华端容心内却阴霾顿开,脸上忽然涌现了笑意。
“后来,老身与田大哥说了自己的事,田大哥虽然惊诧,却也很快接受了,他是个豁达之人,见老身执意如此,便也选择成全我。”华氏道“我们成亲之后,外人看来恩爱甜蜜,其实,我们更像是兄妹好友,他与老身说了许多道理,更劝了老身许多好话,老身真的觉得,这样一个男子,老天给他安排了这样一个百病缠身的身子,当真是太不公平。老身费尽心机的为他调理,却也不能让他撑过第三年的冬天。他过世之前,尚且留了话,他的体己银子都留给老身,且不要求老身与他守节,老身可以随时离开田家,田家人不可阻拦,若是不离开田家,每年田家也要给老身一笔银钱,算是我们长房的分红,他与老身,只有一个要求,那边是,切勿做有辱门楣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