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清冷凄迷。
朱家宅邸,一个小厮提着灯笼在院内慢慢的走着,左转右弯,来到后宅,熄了灯笼,就着月光在漆黑的回廊中快步前行,很快,来到一座院落门口。
这座院落空无一人,一片漆黑,院门虚掩,尽显凄凉,就在三天之前,这座院子的主人魂归天外。
三天前,韩恕与乔荫祖在紫霞观中相见,谈到朱素珍的时候,两人俱是脸色一变,乔县令赶紧命人朱家查看,却已经晚了,朱素珍在囚禁她的朱家厢房中莫名其妙的暴毙了!
韩恕与乔县令见了朱素珍的尸体,只能长长叹了一口气。乔县令令人将朱小姐的尸体停到义庄,以后发落,而朱小姐生前所居住的院落,也便冷清下来。
那小厮在门口站了半盏茶功夫,转身欲走,却见身后站着一个人,那人身形高挑,面色严峻。一把抓住小厮的胳膊,将人推进院子。
随后,小厮被那人扔进院中厅内,只见厅内摆着一座酒席,两个人对坐桌前,桌上是一个热气腾腾的暖锅。
一个身材极其丰满的丫鬟点亮了厅中的烛火。那暖锅已经开始翻腾,稍许年轻的男子拿起筷子夹了块肉出来吃了。
“好歹想好一场,连进来睹物思人的勇气都没有吗?”另一位胖胖的男子转头冷然道“当真痴心女子负心汉!”
未等那小厮说话,屋外又进来两人,却是一对老夫妇,正是这朱家府邸的主人,朱寻与其妻徐氏。
“拜见知府大人,拜见知县大人。”朱寻夫妇与韩恕,乔荫祖见礼之后,迫不及待的道“大人,这人便是……”
“不错,这人才是你家曾孙女的真正相好!”韩恕道。
朱寻走到那小厮身前一看,愣住了,“怎会是你!你,你,你个畜生!”
“这人谁啊?”韩恕问。
“本地举子齐修的弟弟,齐连。”乔荫祖道。“齐家也是读书人家,家风甚严,谁想到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只是人家小儿女的事情,既然做出这种事,自然要付出代价,当下的情况,是找到紫霞观的症结为上!”韩恕道“朱小姐,不能白白死了。”
听了韩恕之言,众人一愣,难道,朱素珍的死,另有隐情?
韩恕走到那齐连身边,蹲下“我知道你有苦衷,不妨悄悄告诉本官那个人,本官帮你为朱小姐报仇如何?”
那齐连望着韩恕良久,忽然凑到韩恕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
韩恕点点头,站起身来对悲痛欲绝的朱老爷道“本官与乔大人愿意给你朱家这个体面,不宣扬此事,由你家与齐家自己解决,但是有一点要说明,此事确实与紫霞观的满观道士绝无关系,尔等以后,不得造谣污蔑,否则,绝不轻饶!”
那朱老爷听了,连忙给韩恕并乔荫祖叩头,命人将齐连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