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恕一边嚼着手里的卷饼一边看着自己腿上最新款的“大腿挂件”,乔荫祖站在一旁不停的擦汗赔笑。
这次抱着韩恕大腿狂哭的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苍白瘦弱,摇摇欲坠,却书卷气十足,看得出来,是个读书人家的子弟。
韩恕一直是个很刚的人,遇到事情一向是坦然面对,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想尽办法也要解决,从来不觉得哭是一种很好的解决方法,所以他很不能理解哭哭啼啼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更加厌恶。
不过到底是个孩子,韩恕也不好过分苛责,只是面无表情的继续吃卷饼,就是不理会这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少年。
那少年似乎和韩恕杠上了,哭的越来越卖力,越来越伤心欲绝。
终于,韩恕吃完了手中的卷饼,那个少年似乎还是没有哭完的意思,韩恕长叹一声“行了,老爷我也是服了你了,有事说事,你是替亲朋好友鸣冤告状呢?还是踢寡妇门,刨绝户坟被人发现了呢?说出来,看老爷我能不能帮你摆平!”因为对哭这个事心里厌恶,韩恕的用词也不那么客气。
那少年见韩恕终于肯理他,抬起头,一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满怀希望的看着韩恕。
韩恕现在除了苦笑,就只剩笑得很苦,果然天理昭彰,报应不爽啊!
当初为了帮助柳绵绵树立一个“偶像”标杆,韩恕亲自客串了一把神棍。请回阅湖山此地曾埋玉现在报应来了,他这个神棍的形象居然在晋阳这个普遍笃信鬼神的地方传扬开来,百姓们都相信韩恕曾经被神君附身,虽然神君已经随梁国摄政王前往梁国修行,但是韩恕依旧保存了神君,降魔除妖,神鬼避走的体质。
那个少年书生就深信不疑,所以,他其实是来找韩恕驱鬼的。
这个要求彻底让韩恕哭笑不得。因为顾念着整件事情的保密性,韩恕当然不可能对外解释,于是只能硬着头皮认下,现在直接的结果就是,骑虎难下。
这个少年名叫辛智,是晋阳虚云书院的学生,拜在了晋阳名儒齐修的门下读书,这齐修也算晋阳的一个名人,二十四岁上考上了举人,却不肯出仕做官,只是留在家乡晋阳开办了虚云书院,教导乡民子弟读书,到今日,却也有八年之久。
这位齐举人学识渊博,德行更好,极其推崇有教无类的思想,并非只收殷食人家的子弟,若是贫苦子弟有些读书的天赋,他也肯收入门下,悉心教导,甚至还酌情减免束脩,在他门下,八年内出了七八名寒门秀才,深受乡民爱戴赞许。
这样一个接近无暇的人,却偏偏有个极其不争气的弟弟,便是那个喜欢拈花惹草的弟弟齐连!这个齐连是齐家夫妇的老来子,与齐修相差整整十五岁,从小父母兄长都很宠溺,渐渐性格有些骄纵,后来齐家夫妇相继亡故,便一直跟长兄齐修一起生活,这齐连失了父母管束,兄长又因为书院之事不甚有空管教,渐渐地便开始学坏,跟着些不三不四的人开始出入花,街,柳,巷。做出许多荒唐事,后来居然请院子里的姑娘来家中喝酒取乐。着实不成体统。因为齐修的名声在外,所以邻里给他家几分薄面,不曾多言什么罢了。
朱素珍这个事情,最后乔县令便落在了一个调戏不遂,羞愤自杀上,只对外宣称齐连偶然见到朱素珍,心生爱慕,百般调戏,朱素珍羞愤自尽上。将朱素珍的失节给掩饰了过去,这个罪名也不会伤了齐连性命,顶多便是几年,也算平了朱家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