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谢过狗娃,恭敬的到车旁说了什么,随后,车帘被打开,走出一个人,狗娃一见这个人,不由得呆住了。
这是个三十出头的清隽男子,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最让狗娃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难言的吸引人目光的气韵,其实这人并没有生得多么出尘脱俗,偏偏这股浑然天成的气韵带得他极端与众不同,无论混迹在多么人品出众的人群中,被一眼发现的,必然便是这人。
用文雅点的话来说,这人自骨子里有一种难言的魅气,这种魅气,与女子的媚气又截然不同,女子的媚,在眉梢眼角的风流情致。而男子的魅,却在英武雄浑中的半缕柔。
便犹如出家人,以大慈悲之心看待红尘众生,却又跳出三界之外,超然众生,道是无情却有情,便是这种魅气的最好体现。
如仙似魔,却在其间摇摆。
这个男人给狗娃的震撼,便是如此。狗娃觉得自己着了魔一般动弹不得,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人。
那人见了,却没有说话,只是朝他一笑,在黑衣人的引领下进了院子。
“主子,您这次来,真的是太冒险了!”黑衣人跪在男子面前,道。
那人没有多言,只是专心致志的吃着糕点。直到将最后一块糕点吃光,方才拿了帕子擦擦手。
“这事情,败露之后,要怎么办?”他忽然没头没脑的道。
“主子宽心,这一切,属下都能帮您解决,您只要安心大业就是……”那黑衣人望着男子如墨一般的眸子,坚定的道。“主子,明日便回吧。”
“我来都来了。总要逛逛才去。”那男子道。
黑衣人无奈,只得点头“这晋阳着实无甚可逛,只虚云山尚能走走,现在,却也不是时候,不如,便在晋阳看看就是,还是尽快抽身,方是上策。”
“好。”那人依旧很温和的道。“我乏了,想歇一歇。”
黑衣人点点头,带众人退下。
一盏茶时间之后,又一个黑衣人进来送热水。那人看向端着热水的黑衣人,眼神早已不是刚才的温和。“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依着主子的吩咐,属下一切都打点妥当了。”那人放下热水,跪在地上,熟练的为男子除去鞋袜,将他的双足浸入水中。
“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过分残忍,他好歹也对我忠心耿耿。”那人的语气中颇有不舍。
“主子不必在意,一个奴才罢了,做错了事,自然要受罚。”为他涤足的人道“主子手下人才辈出,也不差他一个。主子能在他临死之前见他一面,已经是对他格外开恩了,不必纠结太多。以后,属下会全心全力的为主子效力,只要主子给属下一个机会。”
“也是……”那人叹了口气,道“便这样吧。你说明天,我该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