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听到这里,梁庭玉放下筷子,眼神明亮的望着韩恕,他越来越欣赏韩恕了。
“更简单,这世上对女子还没有那么宽容,做下了这等事,稍好一点的门第都要自杀谢罪,何况是刘家那种官宦人家的姑娘,她非但没死,家里还极力隐瞒这个事,我更不相信,以她家的势力,还能容忍那个孩子继续活下去,但是浮生道长就是顺顺利利的活下去了,你说是为什么?绝对是因为,那个孩子的父亲,不可说!他或许是处于什么风口浪尖不能承认这件事,但是他还是念着旧情的。”韩恕道。
梁庭玉不语,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又从锅中夹了肉片来吃。
“你不过是利用了他不懂高门斗法这一套,钻了空子而已。你引我从紫霞观谣言查到朱素珍,又从朱素珍案过度到齐修,又用香蕊给我留下这么大一个破绽,让我查下去,可见此事事关重大,你不好直说。”韩恕道“我猜猜,应该是与那个毒药仓库有关,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当年梁雪婷被人抖出了写话本的那件事,我猜应该是你家的对头所为,你们别无他法,只能让她从族谱上消失,但是梁大人应该不忍心杀害亲生骨肉的。”
“这是我小叔最大的愚蠢,若是他聪明一点,便也不会有今日之事!”梁庭玉冷笑“他一边叫嚣让堂姐以死谢罪,一边派人妥善安排,将人接到了虚云山的尼姑庵里避世。”
“为了看住她不露出马脚,你们在晋阳选了一个对接者,让他们帮忙看护,这人便是和梁雪婷颇为亲厚,且对她充满同情或者有些爱慕的齐修,齐家当然不敢拒绝英国公府,便一口答应下来,还让齐修的外室香蕊前往庵堂去侍奉梁雪婷。我猜你们本想过几年风头过了,将梁雪婷接走,谁知道出了岔子,我猜测不错,是不是,因为梁雪婷对某些人有了意思?这个人,还是个很危险的人物?”韩恕道。
“你猜测的不错,七年之后,小叔方才对父亲袒露实情,父亲派人去接堂姐,谁知道堂姐说她只想出家,在庵堂度此残生。家里人也就相信,由她去了。谁知道,她竟是因为与某个人暗通款曲。这个人,还利用她做了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若不是七年前我游历到此,顺道探望,还不知道此事,但是此时,已经沉疴难愈,想要解决,并非易事,只能徐徐图之。本来,我是想将此事推给齐修的。”
“不错,你让梁雪婷以庵堂寂寞,想写些话本为由,蒙骗齐修,那齐修其实也很喜欢你堂姐的话本,便答应相助,利用齐连喜欢写话却水平不够这个条件,撮合他们合作,为了掩人耳目,所有修订的话本都是由梁雪婷写好,齐修抄写过后再转给齐连,以后纵使查了出来,齐修亦然可以说是自己所为,只是照顾名声,不想被人发现而已。而最妙的是,你已经提前叮嘱香蕊,齐修与老管家,一旦被人发现,便用齐修被女鬼附身这种说法脱身,利用晋阳人对梁雪婷的同情,便不会有事,其实你心里想的是,若是牵扯出了那个仓库的事,你便可以使人去说,是齐修精神分裂成梁雪婷之后与那管事者有私,做下此事,梁雪婷已经死去多年,自然没有人会追究,只会说是齐修所为!这齐修多年照拂梁雪婷,无功有劳,你这样做,未免有失厚道!”韩恕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好人总是有好运的,淮阳事发,韩大人你来晋阳追查,正好帮了齐修,让他逃过一劫!也省的我亲自找人告发此事!”梁庭玉道。
“你怎么笃定,我会帮你们隐瞒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韩恕冷冷的望着梁庭玉,若眼神能杀人,梁庭玉已经被韩恕杀了无数次。
“因为,你不够狠!”梁庭玉道“我知道你最不喜欢随便牵扯无辜,此事事发,对你韩家,对我英国公府,都没有好处,纵使你深恨你父亲与我英国公府,但是你也不会想不相干的人受到牵连,这件事闹将出来,以上头那位的性格,替罪羊不会少。齐家满门,首当其冲!这是你绝对不愿意看到的。这是一个优点,也是你致命的缺陷!与你父亲,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