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泉此言,韩恕又岂能不知?但是,他的成长环境,让他极其尊重生命,如此滥杀无辜,草菅人命,他实在接受不了,不过现在的生存环境,又不由得他不接受丁泉的这种游戏规则,一时不由得陷入了两难。
“大人,咱们要活着,就势必要……”丁泉还想再劝,却被韩恕制止。
“让我自己静静。”韩恕道。“今晚,不要打扰我。”
“好,不过,属下还有一句话要问!”丁泉拍了拍韩恕的肩膀,很严肃的道。“那个黑衣头领,到底跟大人说了什么?”
“只是一般的威胁而已,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韩恕道。
丁泉点点头,出了门,顺手将门关上。
看着丁泉慢慢消失的身影,韩恕瘫坐在椅子上,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个人的可怕,他一直以为,丁泉只是有点狡猾,有点自以为是,有点不择手段,但是他没想到,这个人骨子里有这样残忍的一面,哪怕这个残忍是为了众人着想,他也很难在第一时间彻底接受这个现实。
韩恕独自坐了良久去,却并不是在想丁泉,而是在想其他的事情,他所思考的,正是丁泉所说的那个黑衣人临终前对自己所说的话。
那天,乔荫祖亲自带兵去尼姑庵抓人封庙,推开寺庙的山门,却发现庙中殿内摆着一把太师椅,椅上坐着一个浑身黑衣的中年男子,那男子不闪不避,只是看着乔荫祖冷笑。一力承担下所有罪名,还定要见韩恕。
因乔荫祖只在庵堂地下的隐秘菜窖里起获不多的毒药,所以只得将人带回衙门,那人定要单独见韩恕,本来丁泉不允,韩恕却为了要知道仓库那余下货物的去处,便同意了,让人给黑衣人灌下九消融散,药力发作,黑衣人动弹不得,韩恕方才进去见他。
那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仔细的盯着韩恕打量了良久,终于,他叹了一口气,“韩大人,果然一表人才。”
“你想见我,不会只是要夸我长得好看吧?”韩恕问。
“自然不是,我只是很想看清楚,大人到底哪里出众?竟然可以让人辗转反侧,寤寐思服。”那黑衣人道。
“那看出来没有?要是没看出来,继续,我不介意。如果看出来了,麻烦你把脑回路正过来,咱们谈正事。”韩恕道“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见我?以我的经验,你们这种,一般不是要立刻自尽的吗?”
“大人,我只是受人之托,给您带一句话,带完了,保证不给大人添其他麻烦。”黑衣人道。
“谁啊?”
“他说,大人是猜得到的。现在跟大人提起,不过是确定一下大人的怀疑而已。”黑衣人道。
韩恕点了点头,看来,他的猜测不错,终究,他们三个人,还是要聚首的。“他有什么话?”
“他说,这次亲来晋阳,除了为了了解这个仓库的事情,还是因为,在这里,他还有一个病患需要复诊,现在怕是没有时间了,所以,想托韩大人帮忙去给那人送个药,这里医疗条件不足,那人的脸,若是不能及时送药,会出现很严重的后遗症!”黑衣人道。
“是什么人?”韩恕问。
“是……”黑衣人低声说了一个名字“我家主人说了,只是病患,不涉其他,大人莫要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