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楞了一下,道“马铃薯?”
“你……”韩恕听了,顿时哭笑不得,还要说什么去,却见那黑衣人瞳孔开始涣散,口中涌出大量的鲜血,韩恕还想问什么,黑衣人却慢慢垂下头,只又留下一句“剩下的毒药都在此人手中。约定谁送药,那些毒药便归谁所有。”便悄然辞世。
韩恕是极端的无语,就扔了这么个名字给他,让他上哪里找人去?总不见得满大街贴告示找土豆吧?若是打草惊蛇,以后更难收拾。
于是他思索了良久,方才要万子明去找乔荫祖,乔荫祖地面上熟,或许知道土豆,谁知道万子明竟然给他整了半框土豆过来!
晚上,望着满桌的煎炒烹炸土豆,更是气得他七窍生烟。却又不好发作。只是闷声喝酒。
“大人,这晋阳不产土豆,能弄来这些,万捕头已经尽力,大人还是多少吃一点,莫要辜负万捕头一番心意!”那苏敏见韩恕不动筷子,低声劝说道。
韩恕想想,也对,到底是自己没交代清楚,万子明并无错处,这两年,万子明做事尽心尽力,断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事让他伤心,于是,便动筷子夹了些凉拌土豆丝吃,却也着实没有胃口,实在是井月当年的那车土豆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现在见了这东西,胃口还在泛酸。
“等等,你说,晋阳不产土豆?”韩恕问苏敏。
“正是,晋阳,不产土豆,一般是山珍为主。”还未等苏敏回答,丁泉从外面走进来。
苏敏见了,连忙端了水盆过来让丁泉洗手,洗过手之后,丁泉吩咐苏敏与万子明先出去,自己与韩恕对坐。
“大人,生完气了吗?”丁泉问。
“没有!”韩恕道。
“没生完也押后再说,现在咱们遇到新问题了,刚才义父派人来传话,这次缴获的毒药数量极少,如果按照这个数量向上呈报,陛下必然不信,所以,咱们必须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问题会更加严重,咱们还是脱不了身!”丁泉道。“我知道那黑衣人一定跟大人说了什么,现在以大局着想,大人还是将事情告诉我为妙。”
韩恕无法,只对丁泉说了那黑衣人所说的,东西在土豆手里,却隐去了蒯磊之事。
“所以,大人让万子明去找乔大人,其实是想问问乔大人,晋阳城内有没有人叫土豆的?”丁泉听了,有些哭笑不得。
“嗯,不过没成功!”韩恕点头。“但是,我又想到了一点。晋阳既然不产土豆……”
“那么,就不应该有人想得出用土豆来给孩子做小名或者起名字!”丁泉道。“那么,这个土豆,一定是外乡人,或者,他的父母是外乡人迁居晋阳的!”
“不错!”韩恕点头“既然时间紧迫,咱们就赶紧去找乔县令,让他找人查查,晋阳的外来人口。尤其是,从土豆主产区来的。”
“土豆的产地,也就是锦州和郴州,下官觉得,郴州的可能性比较大,锦州是铁矿的出产地,人丁看守极其严格,自从三十几年前的锦州人丁外迁之事之后,朝廷下了死令,不准锦州乡民随便外迁。且锦州离晋阳不近,且山路难行,一般外迁,也会选择前往桂溪的居多。”县衙师爷一边翻看户籍书一边对韩恕道。
韩恕知道,他指的是井月父亲那一辈的锦州人,为了谋生大量离开锦州,甚至影响了锦州的铁矿出产之事。后来朝廷的确下令不准锦州城乡民外迁。
这个师爷,倒是有几分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