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又出什么事了!”韩恕歪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问,他已经彻底无语了。
“大人,夏家班出了命案!”白迪道。
“夏永清死了?”韩恕问。
“没有,死者身份不明……”白迪道。
“那你找我做什么,去找你家知县大人啊!”韩恕道。
“大人有所不知,我家大人因为母亲重病垂危,前日就已经告假返乡,这事已经禀告过丁师爷了,想必是大人头疾严重,师爷还未曾向大人禀告!”白迪道。
韩恕看向丁泉,丁泉点头“连日事多,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禀告,乔知县告假,大人当代理县务。”
韩恕认命的点点头。
这次夏家班命案,死者是一个不知身份的人,不过韩恕估计,以他这个死法,知道身份也很困难,因为,他整个人,已经只剩下一具骨架……
“这是死了很多年了?”韩恕问。
“并不是,这是,被硝水清洗过,皮,肉,五脏被化尽了……”五座的道。
“硝水……”韩恕忍着恶心,看了一眼那骨架“以这个干净程度,怕不是要有个硝水池,你们一个戏班,存硝水做什么?”韩恕问夏永清。
“大人明鉴,我戏班中并无需要硝水的地方,更不会有什么硝水池……”夏永清道。
这院子原本就是戏院主事的产业,听了韩恕这样问,连忙过来道“大人容禀,是这样的,这房子,原本就是小人置办来放租的营生,平日里都是出租给暂时前来晋阳行商的客商的,这房子的最后一任房客,乃是一队来自梁国的珠宝商人,他们专门贩卖珠宝首饰,需要用到这些硝水对珠宝进行清洗,特地花了重金置办了这么一缸的硝水,他们临走前,尚且还余下半缸,小心嘱咐了小人,让小人尽快处理,这硝水价贵,这么处理掉,小人也有些心疼,便暂时放在院子的后院,且吩咐四虎嘱咐过夏老板,切勿让班中人误触,小人会尽快处理,昨日,小人与城东的蒋铁匠谈好,将这半缸硝水贩卖于他,他今日前来提货,进了后院,便见到如此情景,立刻便去报官了。”
听了主事的话,韩恕点点头。“先把遗骨送到义庄,夏老板随我去衙门。”
众人依言办了。
“贵戏班,可少了什么人吗?”韩恕问夏永清。
“大人,小人,并不清楚,戏班的杂事,还是要问杨六。”夏永清恭敬的回到。
他说的却也不错,虽然夏永清是戏班的班主,他更是这个班子的大角,是不太可能又心力面面俱到的,杂事,自然有人处理。
这管理夏家班杂事的,便是杨六,这是个年过四十的婆子,眼光中透着精明,与夏永清是老相识,自小便跟在夏永清身边,起先是夏永清的贴身丫鬟,后来夏永清自己开班之后,提她做了总管。戏班人都叫她“六娘”。
“杨……”韩恕有点不知道如何称呼这个女子。
“大人只管叫一声杨婆子就是!”那杨六似乎知道韩恕的为难,连忙道。
“那不好,便叫你声六姐罢了。”韩恕道“六姐,本官开门见山,这戏班子,丢了什么人没有?”
“方才出了这个事,趁着报官的间隙,妾身已经查过戏班,丢了我家班主随身的衣箱田成。”杨六道。“衣箱就是掌管角门行头的使唤人。”杨六果然伶俐,怕韩恕听不懂,专门解释了一下。
“说一说此人的基本情况。”韩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