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伶人,还是一个特别出名的伶人,从古到今,总要一些事情很相通,例如,被人编排些小道消息成为城中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避无可避,百口莫辩。毕竟,这是公众人物应该付出的代价。
夏永清自然不可能例外,自从他了之后,那些真假莫辩的消息漫天飞,大多都是那种,嘿嘿,你懂得的东西。
他也曾试图解释一下,后来发现,这种事情,永远越描越黑,他又不可能满大街贴告示告诉人家没这事,因为,写话本这种事,永远是,三分真,七分假,只要有三分真,就不能分辨!有的时候,这三分正能要一个人的命!况且,人家愿意谈论你,愿意写点你的事,那是变相的捧你,若有朝一日没人对你的事情感兴趣了,你就彻底查无此人了。
后来夏永清也就懒得解释,随便他们编排去,反而赚足人气,至少他跟现代的明星相比,有一样还是好的,给他编排的那些“绯闻对象”,也只是些风,月女子或者当垆卖酒的酒家女等等,至少不敢涉及一些豪门大户。不会让他被动惹麻烦。
夏永清其实是有一个长长久久相处的人的。便是现在正同他一同坐在车上的戏班的小管事杨六,杨六是两年前来到戏班的,虽然布衣荆钗,满面尘土,夏永清还是从她的气质谈吐中窥到这个女子的不凡。
杨六只说自己是某大户人家小姐的贴身丫鬟,被老爷看中而大夫人不容,被赶出府邸,无处容身,见戏班寻找衣箱杂役,便想过来试试。
那夏永清也经常被请去豪门大户唱唱堂会,自然也见过不少这种事情,于是也不多加追问,只考了考那女子对布料和首饰的见地。
夏永清的戏服和头面极其昂贵,非一般人可以碰触打理,自上一个衣箱因为年事已高而回乡养老,夏永清还未找到满意的接班者,这杨六的出现,倒是瞌睡中被人递过来一个枕头。
试用了两个月,夏永清发现,这个杨六不止是将他的戏服头面整理的整齐有序,还在日常生活中对他关怀备至,最让他兴奋的是,这个杨六居然是个懂戏的!不是一般的那种看热闹,而是对戏文有深刻独到的见解!
也是她首次提议夏永清不要只唱老戏,要积极推陈出新,寻找合适的话本重新整理成戏,搬上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