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知道那件事吗?”韩恕问。
“大人,不要道听途说。”丁泉道。
“那就是知道了?其实我没资格说什么的,却还是要劝你一句,既然斯人已去,该放下的,还是放下的好。”韩恕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你们谈不上冤家。”
“大人现在开始和他们站在一起了吗?”丁泉问。
韩恕摇了摇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被心魔所惑,误伤好人。”
“好人?大人觉得这种无耻之徒是个好人?”丁泉冷笑道。
“喜欢一个人,能称作无耻吗?”韩恕道“或者,你连你母亲的人品都要怀疑?”
“这件事情,我觉得大人完全无需放在心上。因为,它根本就不关你的事!”丁泉斩钉截铁的道“想必今日大人累了,下官不打扰大人休息,先回去了。”
梁庭宽第二次来见韩恕的时候,很是光明正大,韩恕依旧歪在榻上,梁庭宽,依旧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一言不发的看着韩恕良久,终于“丁泉所说,是不是真的?”
“将军觉得呢?”韩恕忽然问。
“我,不知道。”梁庭宽低声道“其实,我根本没有注意过他,分辨不出来的。”
“哦?好歹,他是韩夫人名义上的儿子,你们也有接触,分辨不出来吗?”韩恕问。
“你爱过什么人吗?如果爱过,你该知道,当你爱上一个人,眼睛里,很难注意到别人的。”梁庭宽笑笑“这世界,就是这么古怪,我出生公府豪门,功名利禄,财富美人唾手可得,尤其是美人,不说阅人无数,却也算所见良多,从不觉得男女之情算得上什么,直到遇到韩夫人,感情这东西最可怕之处就在于无能为力。它就像一张网一样,让你动弹不得,进退维谷。我努力过,可惜啊,一败涂地。甚至我都觉得非常荒唐,因为她一个笑容,我可以暗自窃喜许久。这根本就不是我!”
韩恕听了,也只是笑笑罢了“将军,不要做蠢事。”
“我有的选吗?”梁庭宽苦笑“我欠她的。或许没有我,她还能活得好好的。我答应她要照顾韩恕,所以,他说什么,我都要帮他办到。”
“包括,葬送全族性命?”韩恕忽然问。
听得此言,梁庭宽一愣,随即脊背发凉。“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不是要帮你,是不想无辜的人受害而已。”韩恕道。
“你知道,他的想法?”梁庭宽问。
“大概能猜到一点。”韩恕轻笑“像丁泉那样的人,又如何甘愿,屈居人下呢?现在我顶了他的身份,让他的计划大受打击,自然要另想办法,能快速升官的办法,无非也就是获取军功或者督办大案。前者他不大可能,后者,若是人为制造一些,却也是有可能的。在金城,有这个本事助他的人,实在很少,所以,他想成事,只能冒险去找你套套交情。我很好奇,他用什么打动了你?”
梁庭宽从怀中取出一本札记,递给韩恕。
“将军信任我?”韩恕道。
“二十三页。”梁庭宽道。
韩恕翻到那一页,这本札记字体清秀,看得出来是女子所书,韩恕匆匆读了这一页,脸色顿时大变!
“他绑架了苏敏,我不得不帮他!我没有想到,她会把孩子留下来!”梁庭宽声音中流露出一丝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