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这次回到金城,第一件事,便是要为本官那冤死的娘亲报仇雪恨!谁知道,梁大人仿佛有千里眼一般,直接跟着下官就来到了母亲的坟茔,百般阻挠。下官怕离开坟茔会被他找人将母亲的遗骨毁尸灭迹,于是便与他拉扯起来,恰巧巡查兵士路过,将我二人一同抓住。”韩恕道“此事既然闹将开来,下官便请大人与太子殿下作证,下官要开棺验尸!”
梁庭玉刚要阻拦,却听夕瑶郡主道“好!开棺验尸便开棺验尸,正好还我清白!本郡主一生从未做过如此伤天害理之事,但有言在先,若是无中生有,也休怪本郡主无情!”
仵作自义庄而出,前来附近长棚回话。
“禀告太子殿下,唐大人,小官已经仔细验过韩夫人遗骨,遗骨通体发黑,明显中毒而死!”那仵作斩钉截铁的道。
“大人,即便如此,也不能代表韩夫人之死与舍妹有关!”梁庭玉道“还请太子殿下做主,切莫冤枉好人!”
“既然如此,此事便全权交于唐大人主审,一应事物俱由唐大人做主,宰相府,大理寺,刑部不可参与!”太子道。“另,将夕瑶郡主禁足都察院,以便调查,闲杂人等,不得轻易探视!”
一切安排停当,太子自是先行。
韩恕与梁庭玉随唐毅回都察院。正逢晚膳时间,唐毅吩咐侍从整治酒菜两桌,一桌送给夕瑶郡主,一桌摆在自己书房,请了韩恕与梁庭玉入席。
三人入座之后,唐毅也不多言,直接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两位大人,你们逗闷子,何苦牵连下官出来?下官的志向,从来只是做个纯臣,实在不想牵涉任何争斗。”唐毅苦笑“下官也并无半点权势背景,更不够聪明,权术之争,当真不适合下官。”
“唐大人,你身在局中,避无可避。”梁庭玉忽然道。“你也应该知道,选中大人,不可能是我二人之意。”
唐毅听了,长叹了一口气“那还请二位大人提点,下官该如何断清此案?”
“容易啊,大人,按兵不动即可,若本官猜测不错,马上会有人,自动找上门,大人需要做的,便是调遣重兵,好好保护夕瑶郡主的安全!”韩恕道。
唐毅点点头,“两位,能不能,别再有下回?”他又道。
“看情况呗。”梁庭玉与韩恕异口同声,然后各自举箸吃喝。
梁庭玉与韩恕并没有回到各自家中,而是齐齐住在了都察院。
此时,英国公府已然闹翻天。梁夫人对着夫君英国公及长子梁庭宽嚎哭唾骂。
“我就说那个韩恕狼子野心,现在你们信了吧?他这一来金城,先打了综儿,又来害月儿,若是你再不出手,早晚有一天,咱们王府的招牌要让他拆下来!”梁夫人指着英国公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英国公不为所动,只是继续品茶。
“你喝,你喝!”梁夫人见英国公没有理会她的打算,更加恼羞成怒,就要上手去夺英国公的茶盏,却被梁庭宽拦住。
“娘,稍安勿躁……”
“勿躁个屁!”梁夫人气得头脑发昏“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我以前不计较,不过是相信你这么大个人,自己有些分寸,现下看来,倒是我错了,这天底下,哪有放任自己亲生妹妹被诬无动于衷的?我看你是被那小贱人迷晕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