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廖小心的将琴宁皇后发髻上的钗环除了,又拆散发髻,用象牙梳慢慢的梳理着已然有些斑白的长发。
花廖其实非常疑惑,威帝身子越发不好,每晚这个时候,琴宁皇后都会到威帝寝宫侍疾,直到威帝入睡,方才会回宫,今日不知道为什么,皇后并没有前往威帝寝宫,甚至都没有在威帝面前露面。哪怕威帝派人来请,琴宁皇后也是托病不出。
花廖依例帮琴宁皇后梳头一百九十下,停下手,琴宁皇后却道“不必停下,继续。”
花廖赶紧拿起象牙梳继续。
直到梳了整整两千下,琴宁皇后方才睁开眼睛,“将本宫收着的那件素服取出来,为本宫装扮!”
“娘娘……”听得此言,花廖惊讶莫名,颤抖的道。
“不必多言。”琴宁皇后道。
花廖毕竟是皇后身边的老人,知道皇后脾气,连忙找出皇后吩咐的素服,为皇后更换之后,开始装扮。
花廖手脚很是利落,很快帮皇后装扮完毕。垂首站在一旁。
皇后向镜中影像看看,随手又取了一支银色嵌珍珠发钗簪在发间,将黄翡簪子除下扔在一旁。
“陛下的宠爱赏赐,本宫是从来不放在眼中的,但是,太子之位,必须在我儿手中,既然陛下有意再次扶持老四,不给本宫与太子活路,那么,本宫自然也不必顾念其他。”琴宁皇后悠然道。
“娘娘……”花廖的声音中有一丝颤抖。
“本来,在我宫中安,插,一两个人,也是无妨,但是,若起了越界的心思……”皇后说完,取过胭脂盒,打开,里面是皇后最喜欢的一种玫瑰香膏。
花廖见得此胭脂,顿时腿软,瘫倒在地。
皇后用小指指甲挑起一点香膏“这药用的的确高明,但是,你却低估了公府豪门出来的女儿的谨慎!若连这点手段都察觉不出,本宫早就被人害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皇后话音刚落,只听有太监在门外求见,言道威帝遇刺。
寅时,威帝驾崩。
清晨,依旧漫天飞雪,在韩恕眼中,却是漫天红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