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玉楼出现在树屋门口的时候,满面阴沉。出手解开韩恕的,穴,道,韩恕慢慢的恢复力气,可以动弹,他面无表情的拔出手指上的银针,扔在地上,望向丁玉楼。
“大人,陛下有请。”丁玉楼道。
韩恕点点头,转身看向丁泉“我们五年的情分,就此,一笔勾销!”他言毕,转身出了树屋。
树屋外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韩恕上了马车,马车直接向皇宫方向驶去,未做任何停留。
韩恕到达皇宫的时候,正逢晚膳,明帝赐宴。太子登位之后,为自己择了一个明字,或许是追忆当初。
宴席之上,别无他人,只明帝一个,身边宫娥黄门四立,为二人添酒布菜。
韩恕并不多言,只吃喝而已,明帝亦然。
直到十二道菜毕,方才又有黄门奉上鲜果茶饮。
韩恕依旧一言不发,吃过茶果,方是饭毕,明帝命人重上点心,又叫来宫伶献艺,戏码连场,直到三更方罢。
戏散之后,明帝又命人送韩恕道钦安殿暂居,早有黄门引路,将韩恕带出隆盛殿。
前面黄门引路,韩恕在后跟随,出得殿门,却见空旷处恭敬的跪着三个人,正是杨玄礼,韩谦,与梁舒。更深露重,韩恕抬眼一看三人衣着,知道三人已然在此地长跪良久。
三人也见殿内有人出来,抬眼一看,却见韩恕,三人脸上都不约而同显示出一种难言的复杂神情,探究?怨恨?惊讶?难以描述。
韩恕也不理会,只是收回目光,目不斜视的与提灯太监离开。
三人也继续跪地不起。
梁庭玉因有要务,要前往金城附近的滦县几日,今夜方才回来,刚一进得府门,便见母亲痛苦着迎上来。听得母亲所言,梁庭玉立时炸了!
“大哥呢?”梁庭玉问。
“你父亲让你大哥与杨烨一同出城去军营避风头了。”梁夫人道“看起来,你爹是要将这事一力担承下来!”
“蠢货!”梁庭玉听了,立刻帅飞手中马鞭。“马上备马,进宫!”
梁庭玉单人独骑,风驰电掣,赶到皇宫,却也正是赶上了早朝。
明帝升殿之后,众臣依序上朝,三位朝廷大员在殿外长跪之事,早已于昨晚传遍朝野。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能在官场上坐得稳当的,大多都知道这个道理,现在新帝登基,自然是要立威,只是一次性拿三名朝廷大员立威,着实让人难以置信。
金殿之上,依旧是那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似乎明帝根本不把那三位朝廷大员放在心内一般。
梁庭玉整衣而出,先向明帝禀告刑部事由,圣裁之后,方才跪倒口称“家父年事已高,实在不堪久跪,下官身为人子,当替父赎罪,请陛下念在家父多年在朝,小有建树,但有过错,尚请加罪下官。”
明帝听得此言,忽然笑了。“你父何罪啊?”
梁庭玉听得再拜“陛下之言,玉律金科,匹夫何罪,但听陛下吩咐。”他这话倒也说的漂亮,颇有些“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意味。
明帝命人召了隆庆殿外长跪一夜的三位臣子入殿。三位大人毕竟都有年纪,长跪一夜,除杨玄礼尚能坚持外,余下两位只能依靠御林军抬扶而来,进得殿内,依旧跪倒在地。
“方才梁大人对朕言讲,说是三位老大人长跪隆庆殿外待罪,朕便弄不明白了,三位爱卿到底何罪啊?”明帝笑眯眯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