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家这一代,嫡出的一支又分了三个旁支,邱家的二公子,也就是这妇人所服侍的小姐所嫁的郎君,乃是邱家老爷的庶出子,自小无甚读书天赋,故而很早便开始学习经商谋生。经常在涿州衮州之间来往贩卖货物。
“后来,我家老爷索性在涿州定居下来,与一位官家比邻而居,那位官家方才中了举,被放到大理寺为官,后又被派往涿州督造藏书局。我家小姐,娘家是书局出身,也算识文断字,那位官家夫人也好此道,闲暇无事,便互相串门,谈些诗词歌赋,甚是和谐。后来,两位夫人便约定顶下个娃娃亲。后来,那位官家督造书局事毕,回转金城,两家也尚有书信往来,直到三年之后,那位官家获了一个天大的契机,得到一场泼天的富贵。”那妇人道“一时间位高权重,风头无两,我家老爷只当这样人家,也不是我们所能高攀的,便起了退婚的念头,亲自去金城拜见,谁知道那位夫人坚持一诺千金,两厢商议,我家的小姐,纵使不适合做正室,也可得个贵妾的体面。这一晃,也有二十九年了。”
“等等?二十九年?你家小姐她这个年纪,才准备议亲?”韩恕有点纳闷,大兴民风,女子二十三岁出阁已算大龄,二十九岁,难道又是一个西门九娘?
“哦,贵人有所不知,我家老爷与夫人,子嗣,有些艰难,与那位贵夫人订下婚约十一年后,方才有了我家小姐这一个女儿,故而,小姐今年,方才十八。”老妇人道“只是天不假年,我家老爷夫人在小姐十岁上双双故去,小姐又不愿回归本家居住,便一直住在涿州旧宅,这一晃八年过去,小姐到了婚配年纪,主家遣了老奴先来金城寻找那位贵人,方能践行当年婚约。”老妇人道“只是半路遇到歹人,让老奴与家人走散而已。”
“原来如此。”韩恕点点头“这样吧,你随我先回金城,我派人帮你找找与你同来的家人,顺便给你要寻的人家去送个信如何?”
“如此,当真多谢贵人了!”那老妇人听了,来你忙致谢。
“对了,你要寻的那家是谁?”
“乃是当今宰相韩谦韩大人家,于我家小姐顶下婚约的,正是现任大理寺卿韩恕韩大人!”那妇人道。
“噗!”韩恕听到这里,一口热茶喷到地上,苏敏与万子明也停止清点,惊讶的看着妇人。
“贵人,您这是?”老妇人很是纳闷的看着韩恕。
韩恕尴尬的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万子明心直口快“韩恕?正是我家大人啊!”
那妇人听了,面上大喜,立刻一把抓住韩恕,“果真是天降姻缘,想必是韩夫人在天保佑,让老奴方才来金城便能顺利遇到姑爷。”
“等会,让我静静……”韩恕连忙道,这个事让他真的是无从下手,娶老婆,莫说这个事是真为难他,就是不为难他,这老婆也不该是他娶啊,这是丁泉的老婆啊……
“你说,你家夫人与,家母有约,可有信物?”韩恕问。
那妇人点头“除了一些往来信笺尚在本家留存,这里尚有韩夫人旧物金簪一支,这簪子本是一对,乃是韩夫人与我家夫人订下婚约之时所赠。”
“别发呆了,这如何是好?你不是打算让我去娶人家姑娘吧?这不是害人家吗?”韩恕焦急的对丁泉道,这下,他是真的没招了……
“那属下也没办法啊!”丁泉道“且不论属下能不能娶她,便是能娶,她也不能嫁给属下啊,给他订亲的是韩恕韩大人,现下您是韩大人,她怎么可能嫁给属下?”
“这一团乱……”韩恕觉得更加无奈,“算了,先回复,找你爹去。”